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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寒栀》 110-115(第12/14页)
定,确实出人意料,也必然引来诸多非议和压力。你父亲有他的考量,你母亲有她的担忧,这都是人之常情。”
郁士文微微颔首,等待爷爷的下文。
叶崇柏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坚持公事公办,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风骨。爷爷不阻拦。至于你父亲说的那些……”
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难看的叶正廉:“叶家,还不至于需要靠牺牲子孙的自主选择来维持什么。你的调查,家里不会插手,也不会允许有人借题发挥、落井下石。但相应的,你也需明白,一切后果,需你自己承担。这条路,是你选的,就要有走到底的觉悟。”
这话,既是给了郁士文一颗定心丸,同时也是一种放任和考验,家族不会提供额外庇护,所有难关需他自己闯。
“至于你的婚事。”叶崇柏看向郁士文,眼神深邃,“你母亲说得对,路是你自己选的,未来如何,是你和那个姑娘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可以建议,可以提醒,但不能,也不该,强行扭转。”
他顿了顿,最终说道:“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去吧。给你空间,也给你时间。是好是坏,你自己品味,自己负责。”
“做父母的,该放手要学会放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老爷子一锤定音,彻底堵住了叶正廉还想施压或干预的企图。
这是一种开明,也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冷静。
“谢谢爷爷。”郁士文对叶崇柏郑重道。
“有机会带那个女孩子来家里吃饭,认认门,也认认人。”
郁士文点头,称好。
然后,他没有再多言,扶着母亲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战场。
车上,母子二人沉默了很久。
“妈,谢谢你。”郁士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不支持你娶她。”她直言不讳,“我只是看不惯叶正廉那副嘴脸,更不认同他用那种方式对待你。”
她转过头,看着儿子:“那个姑娘……你确定她能和你一起扛得住?你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家世。说实在话,妈不觉得她配得上你。”
郁士文目视前方,语气平稳:“也许
椿?日?
有一天,你会改观的。”
郁女士看了儿子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靠回椅背,闭上眼。她忽然意识到,儿子这场不被祝福的婚姻,似乎不仅仅是娶了一个他们不满意的儿媳那么简单。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庭内部,更深层次的矛盾、控制和离心力。
她想起应寒栀,那个安静、本分、眼神清澈的姑娘。平心而论,抛开家世,她并不讨厌那个孩子,甚至因为其母亲的缘故,还有些许熟悉和亲近感。但是……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她心中是拧着个疙瘩的。
她自己是失败的婚姻受害者,曾经是别人眼中上不得台面、甚至有些疯癫的弃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门第的差距、观念的迥异、背后那些看不见的鄙夷和议论,会给婚姻带来多么巨大的压力和痛苦。她自己深陷其中半生,活得压抑又憋屈。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最出色、寄托了她全部希望和愧疚的儿子,也踏入一条可能充满类似艰辛的路?
虽然儿子刚才展现出的决绝和担当让她震撼,甚至隐隐觉得……儿子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强大,更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但作为母亲,那份根深蒂固的担忧和不配得感,让她无法由衷地感到高兴。她总觉得,儿子值得更好的,不是指家世多么显赫,而是指一份更轻松、更少非议、更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婚姻。
可现在……看着儿子刚才面对父亲压迫时那寸步不让、甚至不惜决裂的姿态,郁女士心中最后一点试图反对或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儿子的想法了。
“罢了,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好自为之吧。”
将母亲送回她的居所,郁士文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车边,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寒冷的夜色中迅速飘散。
与此同时,在京北另一处充满烟火气的火锅店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红油翻滚,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牛油的浓香。应寒栀和钱多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满了各种涮菜。
“快快快,毛肚好了!七上八下,口感最棒!”钱多多眼疾手快地捞起一片蜷缩起来的毛肚,蘸满香油蒜泥碟,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用手肘碰了碰应寒栀,“哎,多来点肉!你这马上要当新娘子的人了,得补补!”
应寒栀失笑,夹了片肥牛卷放进锅里:“什么新娘子,还早呢。”
“早什么早!”钱多多瞪大眼睛,“结婚申请都打了!郁主任那种人,办事效率肯定超高!我说,你们婚礼打算怎么办?世纪婚礼?低调奢华?还是……秘密进行?”
“大概率是简单登记,两家人吃个饭。”应寒栀如实说,这是她和郁士文心照不宣的共识,“可能……两家人连吃饭也省了。”
“理解理解。”钱多多点头,随即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跟你说个八卦,跟你那位前任有关的。”
应寒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冷延?”
“没错,就是他!”钱多多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屑和几分感慨,“人家现在可是不得了喽。在蓝厅混得风生水起,听说几篇内参和专题报道深得上面赏识,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蹿。最新鲜热辣的消息……”
她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可能要外派了,不是去什么欧洲美洲的闲差,是去战地!冲突地区前线!镀金去的!你懂的,那种地方待一圈回来,履历上就是金光闪闪的一笔,以后提拔,那就是过硬资本!”
应寒栀安静地听着,将烫好的肥牛蘸了点麻酱,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心中并无太大波澜,甚至有些漠然。冷延这个名字,连同他带来的那些甜蜜、憧憬、背叛和最终的难堪,似乎已经随着那杯泼出去的咖啡,彻底成为了过去式。听到他即将奔赴危险之地,心底也只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慨,无非关于野心,关于代价,关于人各有志。
“听说他那个未婚妻,家里没少使力。”钱多多继续道,涮了片黄喉,“不过他自己也确实够拼,写稿子能熬通宵,跑现场冲在最前面,该打点的关系一点不含糊。啧,为了往上爬,真是把能用的劲儿都使上了。不过栀栀……”
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好友:“你现在可不用再为这种人费半点心思了!虽然郁主任现在……嗯,遇到点麻烦,但他那个层次和段位,根本是冷延拍马也追不上的!而且我看他这次为了结婚的事这么硬气,对你肯定是在意的!你们这婚结的,虽然吓掉了一地眼球,但说不定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应寒栀笑了笑,给钱多多捞了几个她爱吃的虾滑:“我和他……情况比较特殊,且行且珍惜吧。至于冷延,他有他的野心和路径,我也有我要面对的现实和要走的路。互不相干了。”
“你呀,有时候清醒得让人心疼。”钱多多摇头,随即又振作精神,“不过也好,清醒才能保护好自己。对了,钻戒看了吗?婚纱呢?虽然婚礼从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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