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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寒栀》 100-105(第11/15页)
主任……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一鸣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散漫收敛了许多:“老郁啊……他命硬,死不了。伤估计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
他语气沉了下来:“工作上……估计够他喝一壶吧。”
“什么意思?”
“无限期停职,秘密的。部里没公开处分文件,也没对外宣布任何结论,就这么晾着。”陆一鸣松松肩,“小道消息,高层这次是真火了。私自调动商业武装的力量,在别人地盘上动枪,还亲自下场……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喝一壶的。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还得看叶家怎么表态。有些人正愁没机会呢,这回算是逮着了。无限期停职,就是冷处理,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性隔离,怕他再惹事,也怕事情闹大。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无限期停职。冷处理。
每一个词都狠狠扎进应寒栀心里。她知道处分不会轻,却没想到会是这种近乎雪藏的局面。
“他……他自己怎么想?”应寒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还好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联系不上他。估计现在能接触他的人没几个。”陆一鸣淡定表示,“你也别瞎打听了,没用。他自己选的路,后果他自己担着。你现在就是个离了职的普通群众,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掺和这些。”
挂断电话,应寒栀手脚冰凉。郁士文现在,该是怎样的心情?
无力感和焦灼几乎将她淹没。她每天心神不宁,捧着手机,无数次点开那个没有回音的邮件界面……
就在这种煎熬达到顶峰的一个傍晚,应寒栀正坐在老家院子里,心不在焉地陪着母亲择菜,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北号码。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一个低沉、平缓、带着她刻骨铭心熟悉感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是我。”
是郁士文。
那一瞬间,应寒栀的呼吸几乎停滞,多少天的担忧与无法入眠,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捂住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哽咽。
“你怎么样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没事,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定期复查就行。不用担心。”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郁士文又开口主动说:“我这边一切都好,在处理一些事情。你怎么样?和家里人都安顿好了吗?”
“都好,都安顿好了。我爸恢复得不错,我妈也适应了老家的生活。”应寒栀连忙回答,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自有安排。正好部里给我放了长假。”郁士文截住了她的话头,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不必多虑。你刚经历那么多,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他避而不谈。没有抱怨,没有解释,更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无限期停职或高层震怒的信息。只是告诉她,他一切都好,在休长假。
这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反而让应寒栀更加揪心。他越是这样平静地掩盖,她越是能想象他独自面对的压力和困境。
“我……”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她的担忧,她的愧疚,她想问需要她做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支持。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她有什么能力帮他?她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应寒栀。”郁士文忽然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很细微,却让她心头一颤。
“嗯?”
“我想去琼城散散心,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甚至不能称之为请求,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种与他平日作风截然不同的、近乎脆弱的意味。他不是在问她公事,也不是在交代任务,他是在问她,能不能去她的家乡,仅此而已。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说出这句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深邃眼眸中可能闪过的期待。
理智告诉应寒栀,他来琼城散心,完全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但是情感却如同脱缰的野马。
他受伤了,被停职了,独自在京北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说他想散散心,可哪里不能去?为什么要来这偏僻的南方小城?答案呼之欲出。
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埋怨、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界限,在他这句带着疲惫和试探的话语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拒绝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甚至,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让他来!你想见他!你担心他!你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你也想……离他近一点!
“好。”这个字,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从她的唇间逸出。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欢喜。
“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琼城……也算是个旅游名城。你……什么时候来?”
“其实……我已经到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飘忽得厉害。
“我已经在琼城了。”郁士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背景音里似乎有轻微的、属于乡间的风声和隐约的鸡鸣犬吠,“在……你外婆家的村子口。这边……风景不错。”
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是真的来了!而且,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和地点,出现在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你怎么……”应寒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随便走走,就到了这儿。”郁士文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这边的空气……很好。”他补充了一句。
“你在村子具体哪里?我外婆家就在村东头,门口有棵大树。”应寒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推开院门,往村头方向去了。
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风掠过耳畔,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热流。
应寒栀跑了起来。
心脏在狂奔中剧烈地跳动。
近了,更近了……她已经能看到大树郁郁葱葱的树冠。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那棵盘根错节、见证了几代人生老病死的大树下,一个穿着简单的深灰色休闲服和黑色长裤的男人,正背对着村庄的方向,微微仰头,似乎在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即便穿着便装,即便身处这完全陌生的乡野,那股沉静而极具存在感的气质,依然让他与周围闲适的村景格格不入。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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