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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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拆散的位置上。

    郁女士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顺、甚至有些怯懦的保姆女儿,骨子里竟然有这般韧性,不仅没有在她的连番打击下崩溃退缩,反而试图将主动权拉回到她和自己儿子之间。

    “亲自跟你说?”郁女士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极其幼稚可笑的话,“士文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正处在什么风口浪尖上?让他亲自来跟你谈这些儿女情长、甚至可能涉及丑闻的事情?你是嫌他现在麻烦还不够多,想让他再背上一个公私不分、纠缠不清的罪名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应寒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酷:“应寒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士文对你另眼相看,就是喜欢你了?就是非你不可了?你错了,大错特错!”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冰锥,直刺应寒栀心底最深处那点隐秘的期待和侥幸:“我自己的儿子,我比你了解得多!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见惯了各种人和事,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人是助力,什么人是负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明确让你走,不过是念着几分旧情,让他一时拉不下脸,也怕处理不好,落人口实,影响他的清誉和前途!”

    “旧情……”郁女士仿佛在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的弧度越发讽刺,“你扪心自问,除了工作中的朝夕相处,你们还有什么交集?是他带你见过他的朋友,还是向你透露过他的家世?是他对你的未来有过任何承诺,还是向你敞开过他的心扉,告诉你他真正的压力、他背后的家族、他必须权衡的利弊?”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砸下。应寒栀脸色白了又白。没有,都没有。郁士文对她,有指导,有关照,有信任,甚至有在圣岛艰难时刻那种超越上下级的并肩与扶持……但郁女士说的这些,关于他的私人领域、内心世界、家庭背景……他确实从未主动提及,她也从不敢逾矩追问。

    “恐怕,你连他父亲是谁,他到底姓什么,都不完全清楚吧?”郁女士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和茫然,如同猎手看到了猎物最脆弱的破绽,给出了致命一击。

    应寒栀猛地一震,瞳孔骤缩。郁士文……父亲?姓什么?她只知道他母亲是郁女士,他也随母姓郁,关于他的父亲,部里的公开资料语焉不详,她也从未深究,只隐约感觉背景不简单。难道……不是姓郁?

    郁女士看着她瞬间失神的表情,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她重新坐下,气定神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语气也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怜悯的平静: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士文的父亲,姓叶。”她轻轻吐出这个姓氏,看着应寒栀骤然放大的瞳孔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快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叶家。他随母姓,不过是一些家庭内部的原因。但这改变不了,他是叶家嫡孙的事实。”

    “叶家……”应寒栀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像有千钧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京北城里的叶家,那是什么样的门第?和她这样保姆家庭出身的女儿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云泥之别?那是天堑!

    “现在,你明白了吗?”郁女士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响起,“你以为的喜欢,在现实面前,什么都不是。士文对你那点若有若无的好感,或许有,但那更像是强者对弱者偶尔的怜悯,或者是对得力下属的一种……奖赏?但绝不会是平等的爱,更不可能是以婚姻为目的的认真。”

    “他从心底里,就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骄傲,他的抱负,他的责任,都注定了他未来的伴侣,必须是能与他并肩站立、能为他带来资源和支持的同盟,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时刻刻去保护、去善后、甚至可能因为他一点点垂青就惹来无数麻烦和诋毁的……累赘。”

    “他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些,或许是不想让你难堪,或许是他自己也觉得没必要向你交代。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在他的潜意识里,你们从来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有些话,没必要说,有些事,没必要让你知道。”

    郁女士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层层剥开温情和并肩作战的假象,露出下面冰冷而残酷的阶级现实和人性底色。她不仅是在否定应寒栀和郁士文的可能性,更是在从根本上否定应寒栀在郁士文心中的平等地位,将她定位为一个无需知晓核心秘密、可以被“怜悯”或“奖赏”、但绝不可能被真正接纳的“他者”。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自尊和那份小心翼翼珍藏的情感上。

    她一直以为,阻碍她和郁士文的,是外界的压力,是门第的偏见,是郁女士的反对。却从未想过,或许最大的阻碍,就来自郁士文内心那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根深蒂固的阶层壁垒和现实考量。他甚至……从未真正向她敞开过那扇门,从未让她触及他世界里最核心的部分。

    那么,她这些日子的坚持、挣扎、甚至刚才那点不甘心的反抗,到底算什么?一场自导自演、感动自己的荒唐戏码?

    她没有再看郁女士,也没有再看母亲。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却异常决绝。

    “站住!”郁女士在她身后冷冷开口,“想清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应寒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飘忽得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郁女士,您赢了。我会……离他远远的。”

    这句话,耗尽了应寒栀最后一丝气力,也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温度。她像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空壳,机械地拉开那扇沉重的门,踏入门外冰冷刺骨的夜色中。别墅区路灯昏黄,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水泥路上,显得格外萧瑟。

    然而,她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

    “栀栀……”

    应寒栀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缓缓转过身,看到母亲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连外套都没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泪痕未干,在昏黄路灯下,显得那么苍老,那么无助。

    可就是这样一位刚刚还在客厅里卑微哭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脊梁的母亲,此刻却用尽全力追了出来,跑到女儿身边,一把抓住女儿冰凉的手,紧紧攥住。

    “妈……” 应寒栀喉咙发堵,想说对不起,想说连累你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

    应母看着女儿

    ??????

    苍白如纸的脸和满脸的泪水,心痛如绞。她用粗糙却温暖的手,颤抖着去擦女儿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流得更凶。

    “不哭了,栀栀,不哭了……” 应母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是妈没用,是妈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的,妈,是我不好,是我……” 应寒栀泣不成声,“我只是……喜欢他而已……为什么……”

    “都别说了!” 应母忽然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屈辱和憋闷都吐出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活儿,妈不干了。”

    应寒栀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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