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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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我想知道史奶奶的案件最新进度。”

    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不过,领导让她汇报史奶奶的案件,也是天经地义。

    “好的,郁主任,我马上过来。”她应下,挂断电话,心却莫名地沉了沉。只是问案件进度吗?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个荒诞的夜晚之后?

    问进度的话……其实电话里也能讲清楚,不一定非要当面。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和那份厚厚的案件材料,起身。路过倪静工位时,倪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低头继续摆弄手机。黄佳则干脆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一脸专注。

    推开郁士文办公室的门,里面比外面更加安静。百叶窗半合着,将过于明亮的午后光线过滤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深色的办公桌和地毯上。郁士文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了头。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看不出太多病态。看到她进来,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应寒栀依言坐下,将报告和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是标准的下属姿态。她目光落在桌面上,刻意避开与他视线直接接触。

    “老人那边最近怎么样?所有的流程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每个环节都紧盯。”郁士文开门见山。

    应寒栀立刻翻开案件卷宗和笔记本,清晰地回答:“我和陆一鸣计划这周抽空再去看望一下老人,顺便告诉老人大概的时间节点,驻俄使馆那边上周刚对接过,俄方那边的材料都在快马加鞭地走,预计下个月会有结果,然后我们同步联系使馆做认证。相关的费用,已经走了特殊救济渠道,相应地能免则免,不能免也做了最大程度减少。”

    “嗯。”郁士文点了点头,“继续跟进,案件办结后可以考虑做一做宣传。”

    “收到。”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真的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郁士文合上面前的卷宗,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郁主任。”应寒栀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手指刚碰到膝盖上的笔记本边缘时,郁士文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放慢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将话题从公事转入私域的转折意味。

    “吃感冒药了吗?”

    应寒栀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来了。

    她垂下眼睫,盯着笔记本粗糙的封皮,语气是刻意维持的平稳和疏离:“吃了,谢谢主任关心,不会影响工作。”

    郁士文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明显疲惫的眼圈上:“看你脸色还是不好。”

    “药效发挥可能也需要一个过程。”应寒栀简短地回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她重新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坦然且仅限于工作交流,“郁主

    椿?日?

    任,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回去忙手头的事情了。”

    她试图用公事来切断他可能继续的私人问询。

    郁士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的探究取代了刚才工作时的锐利。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两人因为感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应寒栀。”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小应,也不是应寒栀同志,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有千钧重:“我们谈谈。”

    不是询问,是陈述。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应寒栀的心脏骤然缩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谈谈。谈什么?谈昨夜那个意外?谈今晨她的落荒而逃?还是谈……之后?

    “郁主任。”她几乎是立刻打断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明显的抗拒,“如果是关于昨晚……那只是个意外。雪太大了,我们都……不太清醒。当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需要你负责什么。您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一口气说完,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目光却死死盯着桌角,不敢与他对视。

    “意外?”郁士文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好笑的意味,“你确定?”

    他的目光如有透视,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拙劣演员。

    “我确定。”应寒栀咬咬牙,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眼神显得坚定而无辜,“那就是个意外,郁主任。我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工作关系,不应该有别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应该是。昨晚的事,不会对工作有任何影响,我保证。”

    她把界限划得清晰无比,将昨夜的一切归咎于意外和不清醒,将自己彻底摘出来,摆回到那个安全却遥远的下属位置。

    郁士文看着她,看着她强装的镇定下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的嘴唇,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倔强。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讨个说法或者借机攀附的意思,反而像只受惊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推开,把昨晚发生的一切推开。

    这种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却又似乎……很“应寒栀”。

    “应寒栀。”他的声音放得更缓,却也更沉,带着他一贯的冷静,“看着我。”

    应寒栀身体一僵,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却被他话语中的力量定住,不得不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不认为是意外,我也不认为我们不清醒。”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的解释很烂。”

    他从未带过别的女人回到过自己的公寓,那里是他的私人领地,所以他认为不是意外,是他主动的、清醒的选择。

    应寒栀的脸更白了,嘴唇翕动,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郁士文顿了顿:“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要求负责,就能真的当作没发生的。”

    他的话语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像一把精准的刀,一层层剥开她试图包裹自己的脆弱外壳。

    “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我对你负责?”说完,应寒栀笑了,但是这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她转身就想走。

    “应寒栀。”郁士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提高音量,却成功地让她脚步钉在原地。他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我没想怎么样。”他说,“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需要面对,而不是假装它不存在。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也……不聪明。”

    公平?聪明?

    她鼻腔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热。他懂什么公平?他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手握权柄,前程似锦,有家族倚仗,哪怕他不屑也不依靠,他有无数退路。他的一时兴起或者认真,对他来说或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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