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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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好,小鬼也罢,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些人。

    只是……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应寒栀”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电话一旦拨出,意味着什么?越过上下级的工作关系,进行私下的沟通?安抚?鼓励?还是解释?

    这不合适。至少,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也可能给她带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手指悬停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他退出拨号界面,点开微信,找到与应寒栀的对话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请示一个案件细节。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顿。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下属走在他为她谋划好的既定道路上时,他可以给她资源、人脉、乃至力排众议的支持,却唯独,在某些方面,他们在慢慢断掉所有的可能性。

    一丁点也不能有。

    几秒后,他敲下一行字,发送。

    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对着文件发呆的应寒栀,感到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解锁。

    屏幕上,是郁士文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洁得一如他往日风格:

    “专心准备,勿受干扰。有困难可沟通。”

    应寒栀怔怔地看着这行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及会议上的任何风波。只是一句最直接的指令,加上一个克制的、留有余地的通道。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到近乎生硬的话,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被压力冻结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紧绷的肩颈,微微松懈了一线。她将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应寒栀为这些流言蜚语焦头烂额困扰不已的时候,另一场关于背景与规则的较量,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上演,并且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她和姚遥等人深刻体会到了体制内某些根深蒂固的现实。

    起因是陆一鸣的处分。

    记过加暂停一线外勤,对心高气傲的陆一鸣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更让他觉得在应寒栀面前丢了面子。最初的颓丧和反省过后,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混合着家族一贯的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开始发酵。

    他没再找郁士文申诉,也没在中心里闹。

    几天后,部里某位分管人事的领导和郁士文进行了一次“非正式沟通”。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很快,中心内部传出消息:鉴于陆一鸣同志深刻认识到错误,态度端正,且中心外勤压力确实较大,经研究,暂不调整其处分决定,但给予其一个观察期,将其暂时调整至领事保护热线接听中心,并要求其参与热线后台的复杂案例梳理和知识库更新工作。这个岗位需要极大的耐心、细心和抗压能力,并且直面形形色色的紧急求助,对于磨炼心性、夯实基础大有裨益。

    消息传到应寒栀和姚遥这里时,两人正在食堂吃饭。

    姚遥咋舌:“我的天,热线核心席?那可是最磨人的地方之一,三班倒,什么奇葩电话都能接到,还得时刻绷紧神经。陆一鸣那性子……能行吗?”

    应寒栀也感到意外。

    “他上次跟我一起在模拟话务坐席的时候……似乎不太能行。”应寒栀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处分都处分了,怎么还……”

    应寒栀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陆一鸣像是被针对了似的。

    端着餐盘过来的周肇远笑笑:“我倒不这么认为,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风向标吗?”

    “风向标?”姚遥问,“此话怎讲?”

    “这个安排,看似没有改变处分,实则非常巧妙。既回应了某种关切,没有硬顶,又确实把陆一鸣放在了一个能最大限度暴露其缺点、迫使其改变的位置。这绝不是简单摆平处分,更像是……一种更高段位的锤炼和观察。”周肇远分析道,“你们看着吧,我不觉得是坏事。”

    姚遥和应寒栀面面相觑,又都低头默默吃自己的饭。

    果然,关于陆一鸣处分的后续,以一种颇具中国特色的方式,悄然呈现。

    原本“记过+暂停一线外勤”的处分,在执行了一段时间后,风向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没有正式文件撤销处分,但中心内部很快传开消息:鉴于陆一鸣同志在热线接听中心表现积极、进步明显,且深刻反省了错误,经研究,其观察期表现良好,现调整其岗位至领事保护中心后勤保障科,参与物资调配、外勤装备维护等支持性工作,并可酌情参与部分低风险地区的外勤辅助任务。

    这个调整,相当于将陆一鸣从冷板凳热线席,挪到了一个相对清闲但又能接触到外勤边缘的岗位。记过处分依然在档案里,但实际的工作限制大大放宽了。

    消息传到应寒栀耳朵里时,她正在核对一份培训报名材料的细节。姚遥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了然和感叹:“看到没?这就叫轻拿轻放。热线那边多熬人啊,这才多久,就调出来了。后勤保障科,

    椿?日?

    听着不起眼,可那是实打实的自己人才能待得舒服的地方,活儿不重,还能跟着出去见见世面。这背后没点说法,谁信?”

    应寒栀笔尖一顿,没有抬头。她当然明白姚遥的意思。陆一鸣爷爷的能量,恐怕在这件事里发挥了关键作用。不是直接抹掉处分,那太难看,也容易授人以柄。而是通过调整岗位、观察期表现良好这种合规合理的理由,最大限度地减轻了处分带来的实际影响,甚至为他保留了未来重返一线的可能性。

    这是一种高超的摆平艺术,深谙体制内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原则的同时,也充分照顾了关系和面子。它让你清晰地看到,背景和人情在规则框架内所能达到的弹性边界。

    应寒栀心中并无太多不平。世界本就如此,绝对的公平更多是理想。她只是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脚下这条凭借实绩和推荐艰难攀爬的路,与陆一鸣那种自带缓冲垫和修正器的道路,本质上是不同的。她没有那样的背景可以倚仗,每一次跌倒都可能伤筋动骨,所以必须走得更稳,更扎实。

    “各有各的路吧。”她淡淡地说,继续低头填写表格。

    姚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换成自己,多少会有些意难平,但应寒栀似乎总能更快地看清现实,然后把所有情绪转化为向前的动力。不得不说,这里的每个人,都算一个强劲的对手,他们除去朋友和同事关系之外,还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竞争。

    时间转眼临近春节。部里张灯结彩,年味渐浓,但对于应寒栀来说,更让她挂心的是老家。

    父亲前几天打电话来,言语间满是期盼,虽然他没有明着问她和母亲今年能不能回去过年,如果回的话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话音在这儿,她作为女儿的,听得再明白不过。

    母亲在郁女士那边工作,春节往往是主家最需要人的时候,假期很难保证。以往几年,母女俩常常是错开时间回老家,或者干脆由应寒栀一个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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