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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青玉案》 24-30(第13/15页)
“嗯……”
这要她怎么解释?她总不好把“我们是被逼的,没打算真成亲”这种话说出来。
傅元夕挣扎一番,闭上眼道:“长辈们太上心, 我们两个就无事可做了。”
这是实话。
李楹了然地长长哦了一声:“你是被成亲的事烦得没法子, 来我这里躲清闲的。”
她稍稍顿了下:“难怪他最近老是来找哥哥,张延琛的事都结了, 还成日拿这个当借口。”
傅元夕:“倒真不是借口。”
李楹盈满好奇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说是找他办过事的有些确有真才实学,是真的走投无路, 这些不再追究;但也有些行事荒唐,要理一理都收拾了。”傅元夕小声道,“……只有我是躲清闲, 他是真的忙。”
李楹啧了声:“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呢?”
傅元夕闭上眼胡诌:“……可能真喜欢我吧。”
李楹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不喜欢他娶你干嘛?”
这句话傅元夕既不能接,又不好反驳。
她沉默良久,侧过身面向李楹:“我之前以为春猎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如今才发觉,成亲才是最大的事。那做嫁衣的裁缝一日要到家里来三趟,一时说绣样要改、一时说料子不好、一时又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其实都很好看!头一回我就说不必改了,我很喜欢!然而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改!还有聘礼,他拿着聘礼单子来问我有没有想添的,密密麻麻几页纸!别说添了,我到现在都没看完呢!”
当时她就在想,又不是真的要成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李楹:“也不用看得太认真,反正你都要添进嫁妆里一并带走,可以以后慢慢点。”
这话傅元夕更没法儿接了。
难道她能说,点清楚是为了日后退还时方便,省得心里过意不去?
李楹见她不出声,也未再纠结:“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找翩翩拿桂花糕?”
“嗯。”傅元夕点点头,“昨天说好了。”
“那你去吧,记得试探一下念念姐。”李楹又皱起脸,“怎么还没听到一丁点儿要退亲的风声?”
傅元夕:“郡主前日还同他一道出门了。”
李楹:“阴魂不散。”
傅元夕点头。
“对了。”李楹看向她,“之前常听你提起的那位姚姑娘,如今身体可好一些了?”
“她之前被吓得不轻,发了好几日高热,还不肯见人,不好急于送她出城。”傅元夕想了想,“我们连日吃闭门羹,想着容她缓一缓再说。紫苏昨日将她兄长的旧物留在门外,今晨人去楼空,我们进宫前去看了一眼,他说萍水相逢,不必找了。”
李楹:“所以今天早上是他送你进宫的?”
傅元夕:“嗯。”
“姚姑娘的事你就别再想啦!”李楹伸手戳她的脸,“一则人各有命,她既决定自己走,就是心里定了主意,不容旁人置喙;二则遭逢大变,最忌讳旁人议论,不如一个人清静。”
傅元夕还是很担心:“但她一个人——”
“有些人生来当不了笼中雀。”李楹顿了下,“我就很不喜欢被别人一直护在身后的感觉。她既然选了,我们就祝她余生安宁,平安顺遂吧。”
傅元夕闻言笑:“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
李楹弯弯眉眼:“佩服我什么?”
“豁达。”傅元夕顿了下,“我最佩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就不行,人家随口一句话,我能自己琢磨一夜。爱哭的毛病就是小时候养成的,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从前我娘领我出门,人人都夸我生得好?”
“嗯……”李楹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就是那时开始喜欢自己胡思乱想的?”
“嗯,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爱哭的。”傅元夕无奈道,“后来劝住了自己,爱哭这个毛病却改不掉了。”
“爱哭怎么了?难过的时候就该哭呀。”李楹撇撇嘴,“你下次想哭可以稍微忍一忍,来找我!我有好多难过的事以前没来得及哭,我们可以窝在被子里抱头痛哭!”
傅元夕:“……”
倒也不必。
“你下次来之前和家里说好,住在我这里!”李楹笑盈盈道,“我们去看星星。”
“好。”傅元夕问她,“你好像很喜欢看星星。”
“因为宫里无聊。”李楹坐起来,停了很久才道,“哥哥是太子,忙得脚不沾地,我不能再去烦他;弟弟身体不好,找他胡闹不合适;妹妹太小,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每次抱她都要很小心,生怕碰坏了。余下那几个……非一母同胞,说不到一处去,只能自
己看星星啦!翩翩偶尔会来,但大多时候夜里我是一个人。小时候还怕黑呢!现在夜里电闪雷鸣都不会怕了,是不是很厉害?”
傅元夕笑着点头:“厉害。”
“告诉你个秘密吧。”李楹招招手,示意她凑近一些,“其实我就是觉得,伯父伯母不会为难我,翩翩和念念姐我也熟悉。”
她顿了顿,极小声道:“……要说喜欢,其实也没多喜欢。我看中的是王府规矩少事也少,真论起情分,兄妹之情占十之七八。所以你无需再想,我对你直言,是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因此生出芥蒂,我会过意不去。”
傅元夕:“……?”
芥蒂?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该想这些。
傅元夕艰难道:“楹楹当真是——与众不同。”
“我要让自己过得好。”
李楹整理好自己的衣裙,挽住她的手:“走吧,我送送你,顺便去喂锦鲤。”
—
夏天的浓荫将小院怀抱其中,最后几簇槐花堪堪熬到初夏,蔫头耷脑挂在枝头。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叶间说悄悄话,圆滚滚的影子在蜀葵和榴花间闪烁,藏进蒲公英盛开的草丛里。
温景翩拉着傅元夕躲在被树荫偏爱的秋千上:“你看,我就说不会塌吧?这个秋千很结实,再抱两只大胖猫来都不会有事!”
傅元夕看看周围各色叫不出名字的花:“这些花很名贵吧?”
“蜀葵和榴花是我种的,余下的都是野花野草。”温景翩说,“我娘懒得打理,有一年一看,觉得野花野草自成雅趣,就任由它们自己长了。”
“我从前在惠州,小院里也有一棵遮阴的大树,但底下的秋千总是塌,后来就摆上了小桌子,夏日傍晚在那里偷闲。”傅元夕轻轻晃着秋千,看见自己裙角被枝叶冲散的斑驳光点,“以后要是——”
她本想说,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们可以一起去那个小院里住几天;想说惠州的夏天比云京闷,有漫山遍野的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想说一场雨过后,山间满地的野菌和蹲在路边找吃食的大尾巴松鼠。
但她们应该没有这样的机会,于是没有说。
温景翩问:“要是什么?”
“没什么。”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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