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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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下不了手。

    他连鱼都没杀过,怎么能杀羊?

    “把刀捡起来。”

    一整天没有吃过饭,宁秋砚的胃在绞痛,脑子也一阵一阵的晕眩,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感觉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但很快,就有人从背后扶了他。

    “你耽误了不少时间。”那人抓住他的右手,在他耳旁用熟悉的嗓音冷冷地说,“弱肉强食,不过是自然界的法则而已。”

    凌晨,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有林间的风穿过木板的缝隙吹了进来。

    关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像这一阵悄然而至的风。

    或许他一直都在这里,隐没在黑暗中,看着眼前这份挣扎与懦弱。

    宁秋砚能感觉到刀柄就在自己手里,而自己的手被关珩牢牢把握住,尽管他有些发抖,关珩仍没有将这惩罚结束的意思。

    “在我们眼中,人类与眼前这头羊并没有区别。”关珩道,“要杀死你们,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他缓慢而清晰地在宁秋砚身后说:“当你们被猎食者咬住脖颈动脉并注入毒液,两秒之内就会失去意识,如果猎食者不停止吸血,那么两分钟内你们就能因失血过多而死。”

    关珩的手心很凉。

    宁秋砚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脖颈处依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狂跳,无法自控地急促呼吸。

    如果关珩咬下来,是不是也会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屠宰场的吊灯很明亮。

    但此时宁秋砚觉得眼前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气氛诡谲。

    关珩的声音持续传入他的耳朵里:“面对那些感染者,事实则更加残酷。”

    “被毒液感染后他们会开始转化,但因为无法完成全部的转化过程,他们会陷入极度的疯狂。没有理智,失去所有的情感,不局限于吸血,更不忌讳吃肉。”

    “通常,哪怕是面对至亲的人,他们也会直接咬断你们的喉咙,啖而食之,比你杀死一只羊还要容易得多。”

    眼泪滑落了下来。

    宁秋砚觉得非常丢脸,但关珩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高贵的、温和的、优雅的关珩都不是真正的关珩。

    就像关珩自己口中形容的一样,他就是个嗜血的恶魔,只不过披了人类的皮囊,伪装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要慢慢地杀死被他捕获的猎物。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旖旎的链接,有的只是猎食者的豢养。

    宁秋砚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认清楚状况。

    “今天如果不是你离开得够早,那就是你的下场。”

    语气里的冰冷消失了。

    关珩这样说的时候,如同在告诉宁秋砚,他放错了一块拼图。

    “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关珩说,“今晚它逃往城市,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牺牲。”

    宁秋砚睁开眼睛。

    风透过木板的缝隙穿墙而入,吹得吊灯不住摇晃,他僵硬地看着地上晃动的影子。

    影子一高一矮,吊灯把它们投射得轮廓明确,关珩就在他的身前,他如同在对方的怀抱里,手握一把残忍的尖刀。

    “害怕了?”关珩问。

    “……”宁秋砚看不见关珩的脸,但身上的颤抖相比之前已经减少了许多,“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不接电话的时候,”关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他说,“我已经做好了给你收尸的准备,陆千阙带了医生过去,我叫他们尽量考虑,怎么给你的脖子缝针会没那么难看。”

    黑色幽默一点也不好笑。

    宁秋砚又打了个冷颤,对自己今天没有听关珩的话回家而感到后怕。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显得他冲动又愚蠢。

    可是,但他知道有可能搞清楚关珩身上的秘密,那时候这一点对他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关珩在用他的方式提醒他哪有多危险。

    宁秋砚低声道:“对不起。”

    关珩没有说话,也许是对他的道歉不满意。

    他们安静地站在房子里。

    如这安静的夜。

    忽然,小羊羔打破沉默,叫了一声:“咩——”

    几秒后关珩问:“从哪里下手会没有痛苦,我可以教你。”

    随后他又平淡地讲出事实,“可是我不需要刀子。”

    宁秋砚怔了怔,又开始有些发抖了。

    “不想就自己动手。”关珩的话里没有商量余地,“两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身后骤然空落落,手也被放开了。关珩刹那间离开了他的身后,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屠宰场里就剩宁秋砚一个人。

    “咩——”小羊羔开始紧张地叫了起来。

    *

    神智稍微清醒时,宁秋砚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扔掉刀子坐在地上,满手都是鲜血。

    动手没有想象中难。

    宁秋砚不知道自己的体温像冰块一样,身体也抖如糠筛,这些都是严重低血糖的表现,只觉得整个人都很是虚弱疲惫,慢慢地倒在了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浓烈的血腥味闯入鼻腔,有点想吐。

    模糊的视线里,有人推开屠宰场的门进来了。

    身体一轻,宁秋砚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秋砚勉力去看,终于看到了关珩的脸,还有那双幽黑眸子里逐渐萦绕的一圈深红色。

    他们对视了几秒,宁秋砚率先撇开了视线。

    路过地上那一小团白色的羊尸时,他把脸埋进了关珩的胸口,胳膊也放在关珩胸前,抓住关珩的衣服。

    关珩冰凉的长发靠在他的脸颊,如外面清晨的风。

    天并没有亮,一切都还是雾蒙蒙的。

    树梢、地面都有沉重潮湿的雾气。

    车前站着人,宁秋砚没力气去看是谁。

    这一次关珩没有夸他做得好,只说:“如果下次再遇到那种情况,或者遇到除我们以外的任何人,不要停留,用你最快的速度逃跑。”

    宁秋砚开口:“我想喝水。”

    随后,他听见关珩稍显冷淡的嗓音吩咐道:“糖水。”

    宁秋砚感觉自己可能短暂地昏迷了几秒。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入目就已经是车内的天窗,还有不断往后倒退的树梢的黑影。

    口中很甜。

    宁秋砚低头一看,关珩的手放在他的腹部,松松地护着他的衣服。

    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尖莹润,干净得不沾染一丝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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