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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从动物开始环游寰宇[快穿]》 55、万鹰之王×女帝(第1/2页)
受伤后的涅里塞短暂地卸下了作为女帝必须时刻穿戴的坚强铠甲,放任自己流露出脆弱与依赖。
而她最贪恋的片刻,便是在落日余晖下,倚靠着猎物归来安静休憩的风青。
耳朵贴近风青温暖而厚实的胸羽,听着银白大鹰胸羽之下稳健的心跳声。
心跳的节奏像是拥有魔力,奏出绝境中令人安心的乐章,暂时驱散寒冷、疼痛与纷扰。
但好景不长。
该来的,总会来。
涅里塞的伤势反反复复,养得极差。
原因便是完颜忽图一支秉持着赶尽杀绝的念头。
即便女帝坠崖,十死无生。他们也不惜派出无数人手前来斩草除根,誓要确认死亡。
迄今为止,涅里塞她们已遭遇了两批刺客。
第一批刺客在风青的警觉下,涅里塞躲进山洞,险险避开了危险。
甚至风青还潜伏在一旁,围观了叛臣的刺客与完颜兀梳派来寻找涅里塞的援兵之间的激烈厮杀。
两拨人马在谷底遭遇,刀光剑影,且战且退。
身为女帝陛下标配的白翎海东青,风青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身的踪迹,探寻鹿死谁手。
因为这直接意味着哪一方势力能率先获得消息。
然而,局已设下,完颜忽图又怎么敢让女帝活着回来?终究是叛臣派来的刺客凭借人数和早有预谋的优势更胜一筹。
当第二批刺客增援而至时,涅里塞还没好全的左臂,在带着风青跳下瀑布以求生路时,又被悬崖边又被悬崖边横插乱斜的树木挂蹭,皮开肉绽,伤势加重。
当夜,涅里塞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风青焦急用翅膀拂开掩盖在涅里塞身上的枯枝落叶,用喙一遍遍轻轻啄吻着涅里塞的脸颊。
滚烫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让风青不敢使太大劲,只能不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试图唤醒她。
或许是求生意志的强大,或许是风青的呼唤起了作用,涅里塞在混沌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在风青的协助下,涅里塞艰难地、几乎是爬着,再次找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岩缝藏身。
现在,真正是只剩下她与青格勒相依为命了。
一人一鹰不敢生火,夜晚的山洞寒冷刺骨,对发起高烧的涅里塞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万幸的是,贴身的软甲内衬中,密封着几包效果极佳的金疮药。
用完药后,迷迷糊糊、时醒时睡的涅里塞紧紧拥着风青,贪婪地从大鹰温暖的身躯上汲取暖阳的温度。
“青格勒……你还在……”她喃喃低语。
风青眼中划过担忧,低下头,用自己微凉的脸颊和喙侧,轻轻蹭着涅里塞滚烫的额头,无声传递着安慰与支持,默默等待着高热退去。
幸而,后方的完颜兀梳也并非庸碌之辈,在以减慢灭辽步伐的代价下,勉力平衡好了朝中的暗潮涌动,压制住了完颜忽图等人的逼宫。
这样的局面,对完颜忽图他们而言,实际上已然是失败的开始,即便他们尚未意识到。
完颜兀梳和副将陀尔海终于是得以腾出更多精锐力量,加大对涅里塞和风青下落的搜寻力度。
第一批刺客的“功劳”也已伏于完颜兀梳的帅案之上。
“头儿,陛下那儿还没有消息吗?这群狗养的老杀才,心里那点小九九,就差没像南朝开国老儿那样,黄袍……黄袍啥来着,反正就是披咱们陛下的黄袍了。”陀尔海愤愤道。
“白翎三小队失联,最后的讯息是在老鸦沟,距离宋朝边境已经不远了。”完颜兀梳指着地图,面色凝重,
“陛下和青格勒绝非易与之辈,定然还活着!加派所有人手,重点搜索那片区域!完颜忽图那群老贼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替陛下解决危险,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陛下!”
事实证明,大难不死……
必有后难!
涅里塞知道必须尽快返回大营。
她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跋涉。
甚至为了彻底避开未知的“叛军”和辽国眼线探子,涅里塞与风青默契地一合计,做出了大胆的决定——绕道大宋境内。
这段迂回曲折的逃亡之路,也成了涅里塞一生中难忘的“再教育”之旅。
她虽出身部落,经历过困苦与征战,但自成为将军乃至女帝后,已许久未曾如此赤裸裸、近距离地接触到底层的惨状。
人间地狱,不如外是。
她看到被战火摧毁的村庄,百姓面黄肌瘦,易子而食;看到宋辽边境田野荒芜,饿殍遍野;看到贪官污吏和豪强是如何趁机层层盘剥,欺压平民……
更让她触目惊心的,是号称中原正统,文明鼎盛的礼仪之邦大宋,其制度下对女性
的残酷压迫与摧残。
她和风青亲眼目睹一个村庄将年轻的寡
妇捆绑起来,要活活烧死为战死的丈夫“殉节”;凄厉的哭喊周围是村民,包括其他女性冷漠甚至赞许的目光。
她们看到刚出生的女婴被裹在破席中,丢弃在荒野乱葬岗,任其冻饿而死或被野狗啃食,只因为“赔钱货”。
她们见到人市之上,女子像牲口一样明码标价,插草标卖。买家可以随意捏看牙口,谈论价钱。
她们的命运不由自己主宰,而是一桩桩买卖交易。
而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风青则知道更多,北宋的理学家们是最开始极力鼓吹“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的那批人。
在男性可以合法地拥有多名妾室和婢女的情况下,女性却必须严守“从一而终”的准则。而妾的地位在家庭中极为低下,完全成为生育工具和私人财产。
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新妇过门后,侍奉和顺从公婆是其核心职责,地位甚至还不如家中的仆人。公婆的不满可以直接成为丈夫休妻的理由。
以上种种,风青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北宋还有没有“重蹈覆辙”,但以其边境的情况来看,并不乐观。
至于涅里塞,她不懂什么是女子的悲歌,吃人的礼教。
但她知道人之尊卑在德不在形,位之高下在才不在性。
她自己就是鲜活的典例。
生而有翼,怎能匍匐如草?
天地之灵,岂分雄雌而耀……
宋国之气,远比她在朴素的生女真部落所见的更为“文明”,也更为精致而制度性的残忍。
除此之外,让涅里塞颇感不适的还有沿途所见动物的惨状。
被捕兽夹夹住后腿,哀鸣等死,不断试图舔舐身边孩子已经冰冷僵硬尸体的母鹿;几只被剥去一半皮毛、随意丢弃在山沟里等死的狐狸幼崽;一窝刚出生没多久,因为母鸟被猎杀而活活饿死的雏鸟……
人类的自私,在这片苦难的大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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