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在三国: 作品相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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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弃之不顾,未免可惜。

    不过那孩子心事重,考量多,有自己的主意,或许不需要师长替他决断。张机索性决定挑个日子和他摊明白讲,去留随意,两不相欠,也算是干净。

    还未来得及挑明,便有孙家的老仆匆匆赶来,面如死灰,连寻常的客套也挂不住了。

    “先生,请往府里一趟!”

    张机眉眼一动:“先说清楚,我好带上工具。”

    老仆面露难色,目光左右逡巡。好在这会就李隐舟一个小药童在侧,陆府二位少主还在小四姓小侯学里头念书,风波尚未吹到庐江城。

    他附耳于张机,悄声三言两语交代病人的情况,当然也仅挑了可说的。

    李隐舟见这两人交头接耳,就知道孙府准出幺蛾子了。

    如今是初平二年了,隐约的雷鸣已经暗藏于厚沉的重云之后,四处纷扰中,偶有较大的摩擦爆发,如破空的闪电,引出背后巨大的云团碰撞。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改良活性炭的工艺,以净水的时间估测纯度,现在得出的产物已经比最开始用在甘宁身上的提纯了一倍以上,几乎已经接近了物质条件限制下的极限。

    暂时没有第二个甘宁敢尝第一口药,不过用不上解毒药,从某种角度而言,是幸事。

    他掂量着厚厚一本《黄帝内经》,目光余暇却透过竹简的缝隙

    ,悄然观察着孙家老仆的脸色。

    正胡思乱想,却见一双黑色的眼睛陡然出现,隔着竹简与他对视。

    往上略抬眼,便看见满布皱纹的额头。

    李隐舟手一抖,拉下遮掩的书目,眨眼无辜:“先生要出诊吗?我去备药箱子!”

    张机信手提起那本书,往他额上一敲:“读书不静心,耳朵挺刁钻,跟我去孙府。”

    被抓住小辫儿的徒弟当然只有勤快干活,那老仆支支吾吾,神色紧张,显然不愿示人真相,李隐舟索性闭上嘴巴,安心到了孙家再听个分明。

    不想才踏入阔气的宅邸,便有仆从接过了药箱子,塞给他一盘子瓜果,以哄小孩的口气将他推出厅堂:“你看这多新鲜,拿去耍,小娘也在后院,你们交情好,不如一块玩去。”

    李隐舟被满怀的时令玩意儿换去了药箱,一时无言,放任他跟来,大概是怕路人察觉异样,却只肯见张机,足见孙家未必有病人,但必然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才会遮得这样严丝合缝。

    张机回眸递给他一个眼神,难得严肃。

    李隐舟会意地微微点头,不露出一丝不快,仰头对仆人弯眸笑笑:“谢谢兄长。”

    随即欢脱地踏着小碎步,一路跑到后院。

    等四下无人,才卸下一脸纯良的笑意,左右顾盼,倒压根没看见孙尚香的影子。

    孙府极为宽广,后院可比花园,绕了几个岔路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池碧玉似的小湖,微澜的水波中溅起点点圆圈,像不经意落了几滴墨水进去,很快抹平。李隐舟举目而望,零星看见几粒碎雨砸下来,水比大地更先知道天气。

    池塘边蹲着一个半大不小的身影。

    兴许是哪个仆人家的孩子玩丢了,雨天的水边总不太安全,李隐舟靠近两步,准备喊一声,却见那孩子身形眼熟,衣着奢华,便贴近两步探头瞧了瞧他的侧脸。

    锐意的眉眼和薄削的鼻梁,果然是孙权。

    九岁的男孩是雨后的笋,一天比一天地挺拔,也渐渐削去了稚气,磨出骨节。撇去了以往故作的老成,倒更显得成熟稳重了些。

    他见过孙权负手而立,或者昂首坐下,虽然还没有他兄长那样四溢的意气,但也有小少年倔强的骨气

    ,永远不卑不亢,不肯落败。

    还是头一次见他弓腰蹲着,颓丧几乎溢出背影。

    孙权目视一圈圈聚散的水纹,头也不回:“母亲请你师傅来了?”

    李隐舟也没想躲藏,大方地走到他面前,俯视似乎不大友好,抱着一怀的东西也不好蹲下,想了想还是干脆坐下,把仆人塞的东西搁在腿上。

    孙家少主如此丧气,必然知道些许内情。

    两个人的倒影在起伏的波澜中聚拢,而后一散为泡影,黯淡的水光中模糊的人面变得稀碎。

    李隐舟道:“是,傍晚来请的,怕有要事,没多问就过来了。”

    孙权却沉默了。

    比起一年前,他也渐渐学会了压抑心事,眸中有浓重的冷色,如积雨未落的云,将心底的狂澜暂且遮掩过去。

    李隐舟亦不言语。

    雨势渐大,细细的水声密密匝匝起此彼伏,如上天拨弄的一把算盘,嘈切不休。

    他等了许久,孙权还是不说话,略觉不安,偏头看去——

    一粒接一粒的雨珠顺着小少年殷红的眼尾滑落,将分明的轮廓模糊了棱角。

    良久,对方压抑的颤音没入雨帘。

    “我们就要走了。”

    李隐舟略有些吃惊,但不算毫无防备,孙家受周瑜邀约只是暂居庐江,潜龙岂能永远困于池中。

    但并不清楚,到底是那件事的转折,令他们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但按照对方现在的状态看,与其说是转折,倒不如说是惊变。孙权生命中这个被一笔带过的转场,是一场破茧的痛苦蜕变。

    孙权不等他问,偏过脸来,眼中血丝贲张,以困兽般的眼神逼视着他,拧紧的眉头微微颤抖。

    许久,才用力张开牙关,声音如筛:“你们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

    庐江城的另一边,被称为小四姓小侯学的官学里,学子挤满了屋檐下方寸的土地。

    雨这么大,丝帛面的伞形同摆设,虽然此地都是世家大族的后人求学,但也不少见沾亲带故的落魄旁系跟着蹭光,这样昂贵的用具不是家家俱备的。

    在屋里呆着嫌太闷热,雨水又声势浩大,蠢蠢欲动的学生们只能蚂蚁似的挤成一团,隔着屋檐下低落的水帘遥遥望着家里,指望着老

    仆人冒雨送来蓑衣。

    总归到了下学的时候,连夫子也索性搁下书,去安静处避开喧嚣了。

    顾邵与陆逊亦不在喧嚣中。

    平日里聒噪的小子在这样哄闹的时候出奇地静心,刚巧可以抛去教本,偷摸摸读两本古籍,可惜黯淡压抑的天光下苍劲的字体也显得有些麻乱,顾邵碰一碰陆逊的肩:“阿言,你不是读过这一本,可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以手指端端正正比划半天,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心下正有些埋怨,却见自己血缘颇远的兄长眉目锁住,眼神凝滞不化。

    他自认还是很了解陆逊,阿言笑起来未真有好事,但露出忧色,绝对是天塌的噩耗。

    “今早上就觉得奇怪了,外祖父素来勤勉,今天居然托病,叫你去问疾,究竟是不是他病重了?”顾邵唯有这个推断。

    陆逊这才意识到他存在似的,淡然转眸朝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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