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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小狗又被强养了![快穿]》 8、你玩不起(第2/4页)
回它“本该属于”的正轨。
至于那只冒冒失失、意外闯入不属于他的冰冷领域,带来短暂温度和扰动的快乐小狗,在引发了一系列始料未及、难以用逻辑解释的复杂连锁反应后……终于要被“妥善安置”回他本该属于的,阳光普照、温暖安全,充满简单快乐和同龄朋友的世界了。
安崇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沙发里的祝缭。
祝缭终于成功解决了最后一片顽固的电极片,带着点小小的成就感,将它端端正正摆在了一旁医生留下的托盘里,和其他几片放在一起。
他按了按被卷太久、有些皱巴巴的病号服衣摆,然后舒舒服服往后一靠,重新陷进柔软的云朵沙发里,拿起那串编到一半、因为加了新珠子而格外漂亮的手链,就着柔和的灯光,专心致志地研究下一个“幸运轮回结”结该怎么打。
少年的眼睛无忧无虑,浅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苍白额前,脸颊泛着浅粉,睫毛在眼睑下投落小片阴影。他正和一个相当复杂的绳结较劲,脸颊微微鼓起,完全沉浸在“准备一份超棒的礼物送傅沉檀”的专注与快乐期待里,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改变都还全无所知。
或许,也永远不会理解。
祝缭咬着绳结的一头,用牙齿固定,双手灵巧地打着结,察觉到安崇的注视,立刻把绳结放在一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他甚至用手撑着柔软的沙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孩子气的、迫不及待等着答案的轻轻摇晃,乖乖地,充满信赖地,等安叔讲傅沉檀什么时候来。
“先生他……”安崇斟酌着,缓声开口,设法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可靠,“晚间有重要的跨国会议,抽不开身,可能直接在办公室歇下了。”
第一次需要这样说谎、骗一个对他如此信任的孩子的老管家,内心罕见地掠过一丝不受控的涩然。
安崇走过去,在沙发旁微微俯身,抬起手,力道极其柔和地整理着祝缭皱巴巴的病号服,动作细致,带着一种近乎下意识的不自觉呵护:“祝缭少爷今天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
祝缭愣了一下。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眼里可见的快乐期待暗淡了一瞬,像被云层短暂遮住的星星。但很快,就又变成了超级懂事的理解和体量。
他几乎是立刻启动了自己那套“理解人类世界复杂规则”的认知模块。
“哦……开会呀。”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理由,像是要把它记在心里,然后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仿佛完全接受并理解了这个解释。
小狗不太懂,但人类的生活就是很忙的。
根据过去二十几个任务世界积累的观察经验,「被工作抓走」是成年人类最容易遇到的危险之一。
没关系,小狗的快乐和期待,不会因为一次短暂的、合理的延迟满足而立刻熄灭。
他立刻重新拿起那串手绳,深栗色的眼睛因为有了新的、更明确的目标,变得更亮:“那我今晚把它编完!明天傅沉檀开完会,就可以戴了!”
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对“明天”的笃定期待。
安崇看着他又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和彩色的丝线、温润的珠子专心纠缠搏斗,少年仿佛完全不懂得什么叫泄气,一个小结打错了,必须重新解开再编一大截,也只是轻轻“啊”一下,鼓一鼓腮帮,然后更不服输地重新再来。
那种全情投入、只为了专心准备一份“超棒礼物”的纯粹快乐,像一层看不见的柔软薄膜,隔开了外界复杂冰冷的算计。
安崇沉默着站在原地,看了他几分钟,悄无声息地离开,退出套房,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
祝缭编得太专心,几乎是到了腰酸背痛、头晕眼花要变成被柠檬汁泡过的酸软棉花糖小狗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屁股下面震动的嗡嗡声。
是手机。
他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打着小呵欠,摸索着从被子里挖出自己沉甸甸的手机,然后愣了下。
徐序哥的电话。
前面还有一串未接来电的提醒。
红色的。
……也都显示着「徐序哥!最喜欢」的备注。
他握着震个不停、几乎有些发烫的手机,罕见地、有些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迟疑了。
放在平时,他明明一定会迫不及待,开心得不行,用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立刻按下接听的——那是小狗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是“回家”、“被需要”、“最安全”的信号。
祝缭有点困惑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指,不明白是从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最喜欢、最依赖、最信任的徐序哥。
是在他险些被卖掉的时候,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回家的徐序哥。
为什么……会不想立刻接呢?
他努力地回想,试图从被自己因为太开心刨得乱七八糟的记忆纸箱里翻找答案,那个会拍翅膀的蓝色小鸟钥匙扣,那双温和却疲倦、对他说“不可以这样”的眼睛,还有昨天……心里那种闷闷的、酸酸的,让他不喜欢的感觉。
只是……因为这些吗?
他不生气的。
还发生了别的什么吗?他总是记不住不开心的事,还有……更多的不开心吗?
阴影很模糊,像阳光下掠过的影子,捉不住形状,甚至可能只是一晃而过的错觉。
祝缭的手指慢慢划过了绿色的接听键。
“徐序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软软的,带着点自己也不明白的干涩紧绷,像一根被轻轻拉直的,快要失去弹性的橡皮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接得这么慢。
然后,徐序那熟悉的、总是带着温柔耐心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只是今天,那惯常的温柔底下,似乎压着一层更深的、化不开的疲倦,和一丝……更复杂、更沉涩的东西。
“缭缭。”徐序叫他,声音放得很缓,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在谨慎地试探,“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嗯,好哦。”祝缭乖乖地回答,像完成一个标准用的程序,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着病号服的衣摆,又弄皱了一小片。
他下意识把编得只差一点的手绳抱在怀里:“今天还出去玩了。”他开始小声地补充,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去了公园,看了好多鸽子,胖鱼,还有黑天鹅,不过安叔说不可以喂……还遇到了学长,买了珠子,他教我怎么把这个结编得更好看……”
他像往常一样,不停地、唠唠叨叨地分享着今天的“快乐瞬间”,试图用这些新鲜的、明亮的碎片,填满那种叫人难受的空白。
“嗯,那就好。”徐序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关于公园、学长、珠子的一小段,才温和地接话,“玩得开心就好,你想要的那件蓝白款的羽绒服,我托人问的那家专柜店长说,今天刚巧调的货,过两天应该就能送到了。最近降温厉害,你记得多穿点,别贪玩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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