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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尔命三钱》 11、猫叫(第2/3页)
根本不是什么“轩州老山参”。
那是码放整齐、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其中一个包裹在翻覆中破裂,露出几支崭新的——军用重弩!
寒关道战场上,日库瀚骑兵冲锋时,这种重弩射出的箭雨,是顶难打的招。
“军……军械?!”
宋德肥胖的身躯被压在翻倒的车厢下,发出一声惨嚎,但这惨嚎也瞬间被眼前这骇人景象掐断。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如同白日撞鬼。
云翳走到翻倒的马车旁。靴底踩在一支滚落的弩箭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弯下腰,没有看车厢下抖如筛糠的宋德,只是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支冰冷的箭簇。瞧见其上清晰地錾刻着一只狰狞的虎头!
这是日库瀚王庭亲卫军的标志!
“呵……”
“轩州老山参?”云翳陡然掐住宋德的脖颈问:“宋老板,你这‘参’,补的是谁的身子?嗯?”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翻倒的车厢壁上。
“说!”云翳震似雷霆,“凉州庞伯倓,究竟拿多少粮,换了多少张这要命的弓弩?!”
三万石粟米,北地饿殍枕藉!换来的竟是射向自己同袍的箭镞!
宋德嗯嗯啊啊,裤间渗出腥臊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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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客栈后院,翻倒的马车旁,血腥气与尿臊味混杂。宋德瘫在冰冷肮脏的泥雪里,面无人色,奄奄一息。其余敌手都已气绝,血水渗入地面的积雪。
“侯爷,这些怎么处置?”荼七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
“带回去,放豹子那儿。”云翳的声音冷得煞人,“连同这些什么‘山参’,一起弄走。”
鲍古穹其人,生就一双豹眼,沉静时昏昏似睡,一旦盯上“猎物”,锐利得能剥皮抽筋。
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棉帕擦拭着十根圆乎乎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全然看不出这双手曾在寒关大营里刨过多少秘密。
昏暗的刑房内,浓重的血腥气混着一种奇特的药味。宋德被剥得只剩里衣,绑缚在特制的铁椅上,昏厥中仍在无意识地抽搐。
鲍古穹对旁边候着的士兵道:“点灯,要最亮的。”
灯火骤亮,刺得刚刚被冷水泼醒的宋德猛地皱紧眉头,浮肿的眼皮眯成一条细缝。
鲍古穹踱步上前,豹眼近距离地锁住宋德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
“宋老板,幸会。”他皮面挂着笑,问道:“福来客栈的‘山参’,成色不错。轩州老林里,怕是没这么硬的货吧?”
宋德连连抽气,拼命想向后缩,铁椅却纹丝不动。
鲍古穹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咱们聊聊那批山参的来路。三万石粟米,换回多少张弓弩?凉州庞大人,胃口不小啊。”
“我……我不知道……什么弩……是参!是参啊!”宋德涕泪混杂着冷汗,因极度惊恐而阵阵痉挛。
“哦?睡也睡了,尿也尿了,看来是还没清醒。”鲍古穹挠挠后脑勺,摆出一副憨厚老实样:“我新得了一瓶“舒神膏”,宋老板整日走南闯北,见识肯定比我这个粗人广博得多,不如帮我验验货?”
鲍古穹用一根银签沾起墨绿色的药膏,银签沾药的那头立即黑了三寸。药膏散发着辛辣的异香,被鲍古穹慢悠悠地点在宋德的一处血口子上。
“宋老板正值壮年,想必不会如此健忘。”他话音未落,宋德猛地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痛楚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直冲天灵盖。
鲍古穹手腕轻摇:“邹管事催你交的,是参,还是弩?江南那边的地契,又转到谁名下了?北边最‘要紧’的,到底是战事,还是什么别的‘营生’?”
他每问一句,那银签便在宋德头颈几处要穴游走,或轻点,或按压。那“舒神膏”的药力将宋德折磨得像一条被钉住的蛆虫,惨叫连连。
“我说!我说!”宋德哭嚎着。
“是弩!是日库瀚的破甲重弩五百张!还有……还有配套的淬毒箭矢一千支!”宋德嘶着嗓子,面目狰狞地闭目招供:
“三万石粮全换了这些玩意儿!庞伯倓亲自押的线,那邹管事……是摄政王府外院管事的亲信!说那是给北边‘贵人’备的‘安家费’!与我无关!真的与我无关啊!”他涕泪横流。
“贵人?”鲍古穹豹眼微眯,银签的尖端在宋德颈侧跳动的血管上轻轻一划,“哪位贵人?是何身份?说!”
“小的只与邹管家接过头,”宋德惊恐地缩着脖子,魂飞魄散道:“压根不让我们这些人沾边。小的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也实在无从知晓啊!”
鲍古穹没再逼问,起身动了动脖颈,将银针丢进碳盆里,复半眯起一双豹眼,颇为不耐烦地说:“费劲,我去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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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关侯府正殿花园的几株老梅虬枝盘结,昨夜落的薄雪还压在深褐色的枝干上,透着一股子浸骨的冷冽。鲍古穹身形敦实,裹着件半旧棉袍,背着手立在檐下,盯着院角一只正用爪子扒拉雪堆的领雀嘴鹎。
院门“吱呀”一响,荼七搓着手呵着白气走出来,一眼瞅见鲍古穹,奇道:“豹哥?你不是说熬了一宿,要补个回笼觉吗?怎么杵这儿当门神呢?”
鲍古穹应了一声,依旧盯着那领雀嘴鹎:“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侯爷还没回吗?”
荼七答:“侯爷今日一大早便出去了,这会儿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又去那什么观澈台看画去了?”云翳素来对笔墨书画之类的兴致缺缺,最近不知为何格外上心。
荼七走到近前,跺了跺靴上的雪沫子,无意惊走了那只领雀嘴鹎,答道:“当然不是,那画儿有啥好看的,是叶府昨夜递了信,说有些紧要关节,请侯爷亲自去对一对。”
说话间,云翳高大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跨入院门。他着了件井山蓝窄袖夹袍,肩头落着几点将化未化的雪屑。
“侯爷!”荼七和鲍古穹同时躬身行礼。
云翳脚步极快,召鲍古穹和荼七进屋:“进屋细说。”
鲍古穹一进屋便左睇右盼地感叹道:“嚯!侯爷这屋子忒轩敞了,那李老狗难得大方一回。舍得给您划拉出这么块地界儿。
“得了吧!冕都这种荒地多的是。”云翳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脱下沾雪的夹袍随手搭在椅背上:“说正事,宋德审出来了?”
鲍古穹收敛了神色,将审讯结果清晰道来。
“行,留他一口气。”云翳道:““日库瀚王储没了,那边正忙着找新的继承人。老国王自己也只剩一口气吊着,几个儿子、叔伯,都眼巴巴盯着那张王座,内部斗得急头白脸。”
荼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这么看来,他们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若不是咱们眼下粮草吃紧,这真是天赐良机,正该一鼓作气,端了他们的老巢,永绝后患。”
“我宰掉的那个玛克洛,不过是个暴虎冯河的废物。他大哥玛克格才是条难对付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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