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命三钱: 1、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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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才略超群。念尔寒关道退敌之功,特赐‘寒关侯’。”

    “臣云翳,接旨。”

    大宁的龙椅上已经坐了两个人,再来一个,怕真是要翻天覆地。姓云不姓李,他接下这道旨意,倒让满朝文武心下稍安。

    寂静中忽闻环佩作响。司礼监总管捧来侯爵金印。云翳指尖甫一触及印上篆纹,印匣突然“咔哒”翻转!

    匣底三根淬毒银针瞬间猛射而出,却不是射向云翳——

    针尖直扑右侧的一位官员!

    那官员脖颈顿现三点诡异的青紫色血点,浑身剧震,非但未倒下,反而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口中发出疯兽般的咆哮,显然是毒发后的癫狂!

    那人十指箕张,状若疯魔,竟猛地扑向云翳。大殿内惊呼未起,电光火石间,云翳手腕猛然一翻,腰间宝刀寒光乍起!

    “哐啷”一声,刀光如练似风,当空一斩!

    一颗双目圆睁、犹带着狂怒与疯魔之态的头颅,裹挟着滚烫腥气冲天而起!失去头颅的身躯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立一瞬,随即轰然向前栽倒,颈腔中的鲜血如泉喷涌,瞬间染红了殿前的金砖地面。

    “哪里来的腌臜东西,碍事儿。”云翳还刀入鞘,刀锋与鞘口摩擦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遍体生寒。

    “冯尚书!”

    四周惊呼此时方才响起,原来此人便是户部尚书冯谦。

    云翳此番归冕都,首务便是彻查户部贪墨北境赈灾粮饷,致使寒关道流民塞途、饿殍遍野的来去委曲。未料转瞬之间便死无对证。

    满殿哗然。李迨俯视着半截尚在抽搐的尸体,忽而抚掌:“杀得好!昨日正查得户部贪墨北境军粮,冯谦此人,本就该千刀万剐!”

    “是吗?那真是巧。”

    “寒关侯替君分忧了。”

    ------

    寒关侯住进了寒关侯府,说是御赐,实则满布蛛网尘土,就是一座闲置已久的空宅子,好在足够大。云翳另要了一块北郊的地作为青刃军的临时校场营房。

    云翳正四仰八叉地歪在偏殿那张积灰的榉木榻上,活像一滩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烂泥。一条腿随意地支棱着,脚尖吊儿郎当地轻轻点晃着。

    门“吱呀”一声响,一个身着华贵紫袍的中年内侍踱步进来,虽垂首躬身,神情却甚是倨傲。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咔嚓!”

    一个白影裹挟着劲风,精准地砸在他脚前,滚烫的茶汤混合着碎瓷片飞溅开来,瞬间溅湿了内侍华贵的袍角下摆。

    “哎哟!”内侍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猛退一步,脸色瞬间铁青。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敢吵本侯睡觉?!活腻了是不是?!”

    他声音中带着北境军营里沾染的粗野蛮横,待半启凤眸瞧清来人,那暴怒的神情倏尔转换,挂上了一副轻佻嘴脸。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重新歪回榻上,眼皮子只撩开一条缝,斜睨着那惊魂未定的内侍。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威风。”他打了个哈欠:“原来是摄政王府里……那条会咬人的狗啊,怎么,你家主子今儿个骨头没喂饱你,让你跑本侯这儿来吠了?

    说完,复又倦倦闭上眼睛,看也懒得再看那内侍一眼。

    那内侍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尤其对方还是个刚从苦寒边塞回来的粗鄙弃王!他气得脸上红白骤变。

    “王爷让咱家来,是给侯爷提个醒。”他顿了顿,望着榻上放浪形骸的云翳道:“王爷说:北境那万把条人命换来的位子,侯爷您,可得坐稳了!”

    云翳闻言,放声笑了出来:“坐稳?哈哈哈哈哈…本侯坐得可太稳了!”

    他故意坐得更放肆,眼中是十足的醉意,指着自己坐得歪歪斜斜的样子道:“摄政王费心了!您瞧瞧,稳当得很!告诉摄政王皇叔,本侯谢谢他……嗝……操这份心!”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带着一股子北境军痞的粗俗气:“哦对了,他要是缺人手处理那些饿死鬼…本侯在北边,认识几家棺材铺子,给王爷便宜点儿?”

    说完,又自顾自醉笑起来,整一个酒色糊涂的混账样。

    内侍见云翳那副醉生梦死、轻佻无状的嘴脸,僵持片刻,终是一甩袖,转身快步离去。

    ---

    最后一道日光收尽,太章街的夜浸着脂粉香与血腥气。三钱楼飞檐下悬的青铜铃无风自动,惊起一只寒鸦,嘶叫着撞破墨色天穹。

    入夜后,三钱楼骤然阒寂。跑堂卸下笑脸,封死门窗,食客饮剩的残酒被倒入沟槽,浸透了血符,白日收的银两此刻正化作卦阵中灼灼燃烧的火焰。

    夜里的三钱楼一改陈设:一层为观尘阁,二层为鉴血堂,三层为换命斋。

    这里是大宁最灵验的卦算之地。

    欲上三钱楼求卦,须有特殊门路联系上暗坊里的线人,换取信物,方能予以准允。

    凡来求卦者,须交暗坊信物,引入观尘阁验明身份,再入鉴血堂递交恶债,终入换命斋以命换命。

    三钱楼之主,鲜有人知其名姓,有求者皆尊称一声“楼主”。

    那人正垂眸拨弄炉中香灰,腕骨被广袍宽袖衬得若冰似玉。案头铜炉里焚着香,却掩不住楼外飘来的铁锈味——

    又一位“善客”踏血登门了。

    ---

    那人携着描金木匣步入观尘阁时,正是子时。

    来迎的侍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却通身一气沉稳泰然:“寒关侯久候了。”

    云翳心中诧异:他此行谨慎,这般孩童如何知晓?

    “你既知我身份,便请引我去见你家楼主罢。”

    那侍童未有行礼,只说:“侯爷稍待。”便转身上了楼。

    ---

    “楼主。”侍童来报:“果是新封的寒关侯,他带着人头匣。”

    ---

    观尘阁只余云翳一人,因着入夜,这层楼寥寥点了几台烛。烛火明明灭灭,寻常酒楼的普通木桌方凳在稀疏的光线下拖出轮廓诡异的影子轮廓。

    云翳心中警惕丛生。

    “侯爷久候了。”侍童下楼,声音仍是平平无波:“楼主请您直接上换命斋。”

    云翳疑惑:“不去二层鉴血堂吗?”

    侍童答:“我家楼主说,侯爷是贵客,切莫被那些玩意儿污了眼。”

    云翳随侍童上楼,还是短暂途经了鉴血堂。虽名为“鉴血堂”,但并无血迹,只有半明半昧的微光勾勒出众多低矮方盒的黑影,死寂如墓椁。

    换命斋比其他两层都暖和得多,屋内薰然生烟。玄色大氅裹着寒气袭入暖阁,烛火随之大幅摇晃几下,火势倏忽更旺。

    云翳将那描金木匣置于卦案上,户部尚书冯谦的头颅将匣盖震开一条缝,血腥味骤浓几分。

    “踏槐,去换一盒苍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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