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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戎马踏秋棠》 60-70(第5/18页)
颅。
那场面惨烈,若往常的小子见了必吓得发抖,但承平瞧见那带血的猎物,却欢喜拍掌,道:“好厉害!多杀几个!——”
戎叔晚扭头看他,将人丢下去:“去捡。”
承平提着带血、尚且抽搐的白兔回来,咧嘴一笑,神色灿烂:“再若是准些,该要一箭穿头!这样才利落呢!”
戎叔晚:“……”
与自个儿当年有的一拼!
他哼笑一声,御马疾驰,骏马掠过小孩儿身边时,他弯腰一捞,便将承平提起来挂在怀里了。小崽子不自觉,忍不住惊呼欢喜——戎叔晚打心眼里满意,难得真喜欢:“臭小子,有几分胆气。”
承平抱住他的手臂:“我也要学!”
“学骑马、学狩猎——”
……
日暮时分。
戎叔晚抱着小孩儿回转。
徐正扉先是轻声笑:“又做什么去了,这样晚?”他抬脸瞥见承平满脸泥水、灰扑扑的狼狈样子,又无奈道:“戎先之,怎的又将小皮猴子弄脏了?”
承平笑着扑进他怀里:“大人!”
“大人”好像是个称呼,承平不懂里面的规矩,只是随着戎叔晚这样唤。若不说,还真当他就叫“徐大人”呢!
这小子模样乖巧,与徐正扉亲近,就窝在人怀里,拿脑袋乱蹭,直到泥水都蹭干净了,他才仰着脸傻呵呵笑道:“大人,我与戎捉野兔去了。”
他不知道唤什么,学了一个“戎”字,便这样唤他。
徐正扉笑,低头揪住他的手:“瞧瞧,这样脏。”
那动作顿住,他定睛细瞧:“怎么手心全破皮了——”再仔细一看,脸上也有星点的血痕,徐正扉眉毛皱得老高:“哎哟,这脸上怎么破皮了?我就指着你这样可爱,叫君主心软呢,可不得破皮!”
小孩儿鼻尖一哼:“大人!我没有破皮,不疼。”
徐正扉心尖淌水似的,滴滴答答的……他轻声问:“还说不疼?是不是跌倒了没人管?定是这奸贼最坏。”
戎叔晚挑眉:“哎——大人可不要冤枉无辜。他年纪小,摔跤不是正常吗?”
俩人都没带过孩子,哪里知道破皮正不正常,一时间闹起来。最后仍以戎叔晚端着药箱来赔罪算完。徐正扉问:“到底怎么回事?”
戎叔晚没经验,尴尬地笑道:“他跑得急,一头跌倒了,摔的。”
徐正扉给他抹药,而后又学着他兄长那年给他上药的样子,举起手来轻轻地吹了吹。一口气略显凉爽,自掌心刮过去……
正沉默。
承平忽然说:“大人!这风,是从西边吹来的吗?”
徐正扉顿住了。
他缓声道:“不是。”
——“没有风从西边吹过来。”
承平没吭声,徐正扉就又吹了两下,摸着他的头问:“听清楚了吗?没有风从西边吹过来。以后都没有。”
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
“你骗人!才不会——”
戎叔晚纳闷儿!到底哪儿的风来的。
他看着承平闹脾气、饭也不吃便从屋里跑出去,却没追;而是走到徐正扉跟前儿,笑着吻了下他头顶:“大人跟孩子置气做什么?哪里不开心了,倒是打骂我两句。”
徐正扉往他肩头靠,沉沉地叹了口气。
戎叔晚顺势抱住人:“怎么了?大人心里不舍得?”
徐正扉将那日取姓的前因后果说明白,又轻叹了口气:“这几日,我常想,赫连权刀下亡魂无数,可恨,可恶,可……到底怎么是个终局?难道也杀了承平?将这一代抹杀才算完吗?”
戎叔晚胡乱在人头顶亲了几口,哑声道:“那风,从哪里吹过来都不紧要。大人聪明俐伶,知道个人有个人的命,咱们又凭何左右?这样说,也不公道——可我还是得要说。”
“以前我不懂主子的苦。可这一会儿,我倒好像明白了。他若杀了,传出去,有人称他贤明果决,有人骂他斩草除根,这事儿,动摇他的江山,一时心软,死的可能是他的万千百姓——可是呢?可是终究是他做决策。咱们再难,难不过他——他或者狠心,或者圣贤,怎么做,都难。”
“他今日不杀,来日难保太平。他今日杀了,便是欺凌弱小。可日后的结果谁说得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抹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戎叔晚轻声叹气:“我这回明白了。做帝王,那样多的权力,却总那样辛苦,是为什么……”
“可是,不打紧啊。”
“主子的决定,我不敢忤逆。”戎叔晚低头,忽然搂紧他的肩膀,望着人道:“但大人心里的难受,我却要管。”
“嗯?”
“大人什么都不必担忧,我来将承平献上去,我来为他求情——大人不必愧对谁。风从哪里吹来不打紧,戎某没什么本事,兴许能让这一日的风,打西边吹过来。”
徐正扉抱住他的脖颈,没吭声。
“大人心实在的软。说得倒狠。”
徐正扉轻声叹气,道:“若有一日,他是叛国复仇的罪人,你我千古也逃不了。”
戎叔晚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只管大人是什么人。大人喜欢,我便是冒着风险也留。”在徐正扉震惊的脸色中,戎叔晚补了一句,“当然,我还问过主子的意思。”
徐正扉气笑了,轻啐他:“混蛋。”
戎叔晚只好轻吻他:“大人何时这样伤春悲秋了?”
徐正扉道:“这倒不是。只是看他实在小,又不懂事。若捉住送上去杀了,必是扉的罪过。唉……于心不忍。”
戎叔晚没吭声。
翌日,戎叔晚早早地出去。
徐正扉睁眼时,就看见那小孩儿怯怯站在离他床榻三步远的距离,嗫嚅不语。
徐正扉招招手,“过来。”
小孩儿不吭声,也不动弹。
徐正扉又说:“过来,徐承平。”
兴许是想到西边吹来的风了。小孩慢慢地走过来。不等徐正扉怪罪,他就小声说:“对不起。大人,对不起。”
徐正扉霎时哑火。
承平伸出手去,摸着他的手腕,问:“大人,你还疼吗?我以后再也不会咬你了。你会给我上药,你是好人,不是坏人。我不知道风从哪里吹过来的……对不起大人,我只是很想家,很想我娘。”
小孩儿没憋住,呜呜地趴在那里哭了:“对不起,大人。”
徐正扉长叹了一口气,摸他的头:“不是的,是我忘了。我也不知道,那风从哪里吹过来的,兴许是西边。”
小孩儿哭了好一场。
戎叔晚才回来。但紧跟着,他带回来一个更严峻的消息:“君主来的日子提前了。”
只有承平不懂,仍旧无忧无虑。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他早对这二人生出难以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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