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求子: 9、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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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的时候,沈野终于把陆宁唤醒。

    期间两人一同吃了顿饭,汉子的手艺极好,菜的品类也丰盛,甚至还从梅花箱里取出一套漂亮的碗筷仔细摆了盘。

    陆宁沉默且珍惜地吃了,饭后依然是汉子洗碗,陆宁被留在床上,过于被压榨的体力让他再次睡了过去,直到现在——

    窗外一彻底陷入黑暗,屋里又点上油灯,昏黄烛光幽幽照亮汉子的屋子。

    一切仿佛回到昨夜,回到了不见天日的暗室里。

    陆宁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默默起床,仔细整理了一遍身上的孝服与孝巾,将兴许染了汉子的口水与汗水的衣服理得一丝不苟,这才接过冬衣,与沈野一同披星戴月,静悄悄地离开这栋村边的屋子,向自己家宅走去。

    来时是沈野走在前面,陆宁跟在后面,这一回则反过来,汉子高耸的身影远远缀在陆宁的后方。

    寒风肆虐,未亡人顶着夜风向前,不曾回望一眼。

    今夜比起昨天又冷了许多,风更大,夜更深,不知何时就会下起雪来。

    随着一夜夜入冬,天气自然不会变的暖和,而是会越来越冷。村人们怕被冻死,一家人哆嗦着挤在大床上抱团取暖,又怕天气还不够冷,冻不死蝗虫,让明年没个好收成。

    这样的极寒会一直持续,直到开春。

    而在那之前,陆宁需要在不为人知的偷情中怀上孩子。

    ——“沈生”的孩子。

    同样一段路,去时沉重而漫长,回来时却轻快了许多。

    今夜的村庄依然沉寂,几点明星被风吹得摇曳,扑闪扑闪于夜空之中。

    陆宁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家,打开自家院门,熟悉的小院便映入眼帘。

    如今他家变得空空荡荡,院子里也是如此,鸡窝里没了鸡,看门的狗也被别人带走了。

    但没有鸡鸣狗吠的示警,反倒是给私会行了方便。

    否则沈野头回造访的那夜,怕是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窗进入他屋里。

    陆宁虚掩上院门,再打开屋子的门,家里面烟雾缭绕,满是祭奠过后的烟火气。

    沈生的香炉里烟灰满溢,香柄插得挤挤攘攘,可见沈野没有胡诌,白日确实是来过了,还给沈生上了不少香。

    陆宁在门口静默地站了片刻,才算收拾好心情,将供案前的香灰清扫了,又亲自点上新香,跪下沉默地祭拜。

    新的香柱燃起暗红的点,细细的烟雾飘出,笼住未亡人皎洁的身躯。

    陆宁眼睫轻颤,手掌下抚,轻捂住自己衣衫下的肚子,表情哀婉又坚决,眉心孕痣艳红地缀着。

    那表情不像是在忏悔。

    反倒像是孤注一掷,为了一线生机,为了独属于他的孩子,他虽愧不悔。

    许久之后,屋门又被推开,溶于黑夜的高大身影也自夜幕踏入香烛笼罩的范围内。

    跪拜的未亡人知道来人是谁,听见低哑的开门声,肩膀微微一颤,才回头望去。

    果不其然就是沈野,但并非空手而来。

    门边的汉子手里竟提了满满当当的篮子,背后也背着一个大箩筐,瞧着和一个混子的形象很不相符,甚至有些好笑,也不知是带来了什么东西过来。

    陆宁稍稍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迎了上去。那边的汉子已把篮子和筐子卸下,他这才看清汉子带来的东西是什么——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大筐里面装满柴火,多到足够昼夜不息地烧上两日两夜。小筐里放的似乎都是些柴米油盐菜肉之类的,陆宁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布袋,轻轻碰了下,里面竟传出银子碰撞的声音。

    陆宁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袋子,问沈野:“你带这些来做什么?”

    “给你用。”沈野自然地道。

    陆宁又被吓着了,他一个未亡人,一个借种情夫郎,那要得起这些东西,他忙道:“我不需要,是用不上这些的。”

    沈野撩着眼皮看了下陆宁,心道:哥儿看也没看篮子里的东西,家里空得都快只剩四面墙了,分明什么都缺,却还和他客套。

    他又在心里不爽地“呿”了一声,没搭话,只压着张阴沉的臭脸,跑去沈生供案前给他夫郎的死鬼相公上香,他若不主动一点,指不定宁哥儿又要亲自催他。

    沈野敷衍地点香祭拜,随意弯了几下腰,默默矗立了会儿,心里嘀嘀咕咕一会儿,眉眼间又隐约透出点得瑟,大抵是说了些能让沈生气得把棺材板掀翻的混账话。

    他做完面子功夫,才重新走到未亡人身边,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咬耳朵。

    “这些,你都用得到。”沈野道,“柴火烧着,如今已入冬,天冷就别断了。里头的面膏和冻疮膏都涂着,你手脸嫩,不禁冻。钱放着救急,菜肉精米你放开肚子吃。”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又像是一声叹息:“太瘦了。”他眯眼远眺着沈生的牌位,大手不动声色揽住哥儿的腰肢,从后方环到前面,在小腹上搭着。

    “身子养好,才能怀孩子。”

    陆宁耳朵被烫得微红,眼睫轻轻颤了颤,却立即被“怀孩子”三个字给说动了。

    他确实太瘦了些,这般的体格未必方便孕育和生养,如今家里也过于贫寒,便是生下了孩子,也很难养得精细。

    这些东西,就当是沈野这个没名没分的爹,留给将来的孩子的。陆宁这么想着,倒也不再抗拒了。

    沈野多半是不缺这点钱和吃用的。

    但陆宁需要。

    至于冻疮膏和面膏……

    陆宁指尖轻触自己手上已不再痛痒的几个红疮,他不舍得用,但是也不好意思收礼还挑三拣四,便也默认下来。

    “谢谢。”陆宁很轻地道,说完便离开沈野的怀抱,稍稍后退了些。

    沈野的呼吸重,衣服立即有些撑着。

    早有防备的陆宁:“……”

    年轻的汉子,真的过于有活力了。

    防患未然的寡夫郎垂着眼帘,又后退了一点。

    沈野倒也没在寡夫郎的屋里留太久。

    他和陆宁一同把带来的东西都归置好,他又亲自亲帮哥儿烧了炕,把这屋里的床也烧得和他家里的一般得热。

    两人一直很静默,没人说话,都安静地忙事。

    窗缝留了一点,火光都不怎么能透出去,屋里的景象也被掩藏得很好,一星半点都不会叫外人看去。寡夫郎与情夫的影子被灯火拉长到屋梁上,扭曲地分开又融合,交错后又停顿到一处,好像本就亲密无间,本就是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

    归置好东西的家里变得满了一些。

    米缸被精米占据,盐巴罐子也满了,牙粉和牙刷被汉子留了一套下来。

    小炉煮起红枣茶,淡淡枣子和红糖的香气在屋里晕开,甚至快盖过冷凄的香烛味。

    忙碌完的沈野准备离去,走到了门边,陆宁承情便也送客殷切,跟到了到屋门口,不远不近站在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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