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求子: 4、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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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身汉的屋子,想来该是很脏。

    没有婆娘和夫郎在屋里,也就意味着没人洒扫和缝补,很多鳏孤连饭也懒得自己烧,都是去亲戚家蹭的。

    更别说沈野这样一直不事生产的懒汉。

    但出人意料,沈野家里竟意外得干净。

    灶头、家当、床榻收拾得井井有条,屋里早就点了灯,甚至奢侈地烧了柴。

    陆宁进来的时候,屋里是亮的,也是暖的。

    意外得有活人气。

    和他如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亡夫牌位的家截然不同。

    这让陆宁稍稍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要在臭被窝脏屋子里,和一个臭烘烘的汉子办事。

    回去他大抵要用冷水搓掉身上一层皮。

    现在看来,至少沈野不算太过邋遢,前面两人靠得比较接近时,他也没闻到沈野身上有糟糕的味道,头发也是油亮的,像是刚洗过。

    但这份放松也就是开门时一瞬闪过罢了。

    陆宁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沈野的家,年轻汉子就急色地关上门,大手裹着陆宁,从院外裹到屋里,把人像是煮熟的鸭子端上盘一样急吼吼地按到了床上。

    沈野家的炕床烧得很热,也很软,上面铺的不是稻草,而是棉絮,陆宁一坐就感觉出了差别。

    被褥也似乎是新的,柔软丝滑,没有打补丁,还染了些颜色。淡粉的,瞧着就喜庆。

    陆宁的手一触碰到褥子就陷了进去,被滚烫地烤着。

    他心头微微一动,没来得及细想更多,就听沈野站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道:“衣服,脱了。”

    陆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冬衣,已经很旧了,即便里面塞的大多数是稻草,只有些许棉絮,也是足以代代相传的宝贝。

    但在沈野的这床被褥前,却还是显得磕碜。

    衣服总是要脱的,脱完冬衣,还有孝衣、里衣……

    陆宁不算太矫情,也不想表现得矫情,手指微微一颤,就垂眸脱下了进沈野屋里的第一件衣裳。

    黄色旧衣被安静地剥除,露出里面洁白无瑕的孝衣。

    新寡如同被剥开脏污外皮的嫩笋,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芯。

    但依然不够。

    冬衣早被腌透了亡夫的味儿,孝衣也是为故人所穿。

    沈野道:“都脱了。”

    宅子地处偏僻,四下无人,沈野的声音格外响亮,伴随着桌边灯花“哔啵”一声,在陆宁耳畔不容置疑地炸开。

    新寡看了眼把人照得无所遁形的灯火,睫羽扑朔,眼底的慌乱也随着火光一同闪烁。

    清瘦指尖收紧,不安地攥住被褥,陆宁没有拒绝,只是沉默一瞬之后,就起身道:“……我去吹灯。”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决定要怀上遗腹子,早晚都要办事。

    办事也必然要脱衣。

    陆宁早就过了十六七岁的小哥儿有资格害羞撒娇的年纪,这事也是他自己决心要做的,没必要弄得三贞五烈,让大家都难堪。

    哥儿主动说要吹灯,吹了灯自然就要脱衣办事儿,本是水到渠成,沈野却不依不饶,高大的身影堵在纤瘦哥儿的前方,那双大手抬起,又轻轻一按,就把陆宁压了回床上。

    “不必。”汉子的声音低沉平缓,视线却像毒舌一般,黏腻地舔过新寡脸庞和颈项,又顺着孝服整齐的衣领往里探。

    过于直白和强势,让陆宁的肌肤不自在地漫上薄红。

    沈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现在吹灯,完事后还是得光着擦洗,我总要看的,还是说……”

    汉子的声音变得危险,又似是更加贴近:“嫂嫂想借着夜色,透过我,想谁?”

    陆宁抬了眼,瞳孔微微颤抖,似是被汉子混不吝的话彻底给臊到了。

    汉子说着调戏的话,自己的脸色却也不好,腮帮紧绷着,眼底沉沉,仿佛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陆宁只看一眼,就心悸着垂下眼帘。

    最终还是脱了。

    当着汉子的面,将孝服一件件剥除。

    就像刚才的那件冬衣一般。

    素手触上洁白的腰带,颤抖着轻轻一抽。

    未亡人衣衫散落,一重又一重,如蝶翅被捏着翅尖展平,露出其下瑰丽的暗纹,又被无形的大手一扯,彻底从肢体上剥去。

    陆宁总是很安静的,很少哭诉,也很少抱怨。

    尊严静悄悄地长在他的脊骨上,像雪地里的白梅花,隐约地扎在血肉里肌肤上含苞待放。

    沈野喉结滚动,呼吸暗暗急促。陆宁的身子实在太美,是他从未想过的瑰丽。

    从前便是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破衣服,哥儿也惊艳得不似凡人,一身孝衣时更是似鬼似仙,如今自不用说。

    他的身体同面庞一样洁净无暇,瞧着就很是柔软。哪怕哥儿无法像姑娘一样哺乳,整个人也溢出温柔的母性,像是光看着都能闻到那股专属于哥儿的清甜气息。

    头上的孝巾也被陆宁脱了下来,与孝服一并整齐地叠放。

    鞋袜褪尽后,哥儿的脸色更红。秀丽肩膀微微合起,修长白腻的腿局促地并拢,挡住其中风光。

    沈野的眼眸背着烛火都亮得像刀光,瞳孔一收一缩在陆宁身上游移,连轻点着地面,泛红又压白了的脚尖都没放过。

    吞咽声在屋里明晃晃地响起,汉子抬手往衣襟里一伸,掏出一块红红的东西,放在陆宁腿上。

    “穿上。”沈野道。

    陆宁低头,看到的一块艳色红布。

    布面很小,叠放后如同绣帕一般,上面可以看到精细的鸳鸯戏水绣面,但布料上又伸出几条细细的系带。

    竟是一块肚兜!

    并且还是滚烫的,带着汉子的体温,盖在陆宁腿上时甚至有些烫人。

    陆宁没忽略汉子的动作,这肚兜是沈野直接从衣襟里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混子竟是带着这个肚兜出的门,来了他家,祭拜了沈生,如今还想挂在他的身上!

    陆宁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今夜突然反悔没有跟沈野过来,那么汉子很有可能会强迫他在家里,在亡夫的牌位前穿上这东西。

    真是……太混账了……!

    陆宁低头看着盖住他腿根的红色布片儿,脸色也像是被映得更红,又似乎有些苍白,被欺辱得狠了一般。

    他此前从来没有穿过肚兜。

    倒不是哥儿不能穿这样式的小衣,只是村里人过得都粗糙朴实,平白买不起这不禁穿也不防冻的东西。

    也就是家境殷实些的人家,会在新婚夜给新妇备上一件,跟喜服一起穿着。

    对村人来说,可以算是具有嫁娶这般特殊意义,才会穿在身上的东西。

    如今陆宁刚守新寡,怎么能穿这么艳丽的衣裳?

    那岂不是真成狐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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