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宫阙: 28、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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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昼渐短,苏御望了眼窗外,太阳落下去越来越早,要做的事都不得不尽早了。

    谢昀心思还在姓裴的那几句话上,兴许真让他失望了。正有所思,忽听悠扬琴声传来,不觉寻声而去。

    苏御见他来放下手中琴:“大人今日眉头紧锁,似有所愁。”

    谢昀笑道:“先生好眼力,都说为医者擅望闻问切,你一看便知我心中所想,足见先生功底了。”

    苏御坐于棋盘前问道:“大人可会下棋?”

    谢昀说:“下得不好。”

    苏御笑笑:“其实不难。只不过黑白二子互制,保持平衡之道,这局棋便下得久。”

    谢昀不觉愣了一瞬,方察觉他话里有话。

    “当今天子极擅制衡之术,如今萧家独大,因其尚有用处。毕竟是国舅,现下要削弱他,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先使萧党内部动摇,另外可从家眷着手加以牵制,暂保无事。同时培养其他势力扶持储君,待时机成熟便可弹劾查处,如此五年之内便可扫清朝堂。”

    “五年?!”

    谢昀惊诧万分,他说的不错,萧衍有用,皇帝一方面靠他对抗清流势力,一方面容忍他贪腐来充盈国库,这些都是皇帝长期默许的,只待到最后的价值收取完才肯清算。上辈子的确是这样的策略走的,只不过这条路走了近十年,在太子登基之前才勉强达成。

    他惊诧的是苏御竟然能将如今的朝堂局势看的这么清,这完全不像一个简单的江湖人士能有的见识,绝不能是一般人,他想到此疑云顿起。

    苏御看出他起疑,便笑说:“这些只不过是我一点浅薄见识,见笑了。”

    “从前只当苏先生专通医术,不想腹中有经世之才,不如我来引荐……”

    苏御忙打断道:“多谢大人美意,太子那边自有人为他排忧解难,我此时也无意于此。”

    谢昀更加疑惑,既然不要他引荐,向自己展露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回想关于眼前这人的来历,发觉的确对此人太不了解了,竟从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颇为蹊跷,想起最近楚济和他走的极近,忍不住暗自问楚济:“你觉得苏御这个人怎么样?”

    楚济:“好看,谪仙一样。”

    “不是,他可有奇怪之处?”

    “怪好看的。”

    “……”

    谢昀无话可说,他傻头傻脑的兄弟已经被彻底迷住了。“滚吧,死断袖。”

    楚济不服:“断袖有什么不好?”

    谢昀不齿:“要是断袖了就会傻成你这样,我特么死也不当断袖。”

    ***

    入冬后转眼便落了雪,一连几日清雪飘飘洒洒,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

    雪还未停,谢昀便忙出去看,新雪茫茫一片,踩在上边咯吱直响,他一路刚走出府,忽听同样的踏雪声响起,他抬头一眼,不觉一愣。

    眼前走近一人踏雪而来,一袭红袍分外扎眼,身形孤挺,细雪纷纷更衬得他眉眼清寂。

    再一错眼,见他后头现出个少年,身量不足但容态端方,正瞧着自己笑。

    谢昀认了出来:“裴小公子甚少出门,如今越发出息了,都长这么高了。今天怎么有空到这来呀?”

    裴涣恭敬道:“听闻谢大人武艺极佳,可否请您指点指点?”

    谢昀被夸赞了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有此想法是好事,我当然乐意教,只不过你家里家风严苛,只怕为难啊。”

    他们裴家世代清流,文官当中根基深厚,一来家族想让子孙延续清贵门风,自然不愿沾染军权,二来又怕皇帝防着,朝中其他势力忌惮。

    裴昭自幼酷爱习武,二十二岁即获军功,却擢升其为御史大夫,让他不得不去学着做个文官。如此一来,裴家自然体察圣意,到了老二身上便压根不许他习武。

    “没事没事,兄长会保守秘密的,是吧哥?”他一脸期许地看向一旁的裴昭。

    裴昭并不言语,只略微抬了抬眼。

    “呦,裴大人,失敬失敬。”谢昀故意戏谑道,“不知裴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裴涣解释说:“兄长今早丢了样东西,是个贴身的物件,回府发现没有了,特意出来找找。”

    “呀,想必是个要紧的物件,”他把楚济喊过来,“快帮裴大人好好找找。”

    不一会,楚济便回来手里多了块东西,递上来一看,是块厚实玉佩。

    裴昭接过说了声:“多谢。”

    “二公子既然想学,不妨来我府上吧。”谢昀把人让进府里,又看了一眼裴昭,“裴大人也来坐坐?”

    三人行至后院,庭中梅树高冠大枝,杈间积雪缀满,花苞含而未放。

    谢昀挑了根粗点树枝折下来当剑,拿在手里一招一式比划起来,裴涣看得也是聚精会神。这小子一点底子都没有,只能先挑最简单最基础的教。

    裴昭未动声色,径直走向树下的青石桌边坐了,默默看着,眸色浅淡。

    谢昀耐着性子演示多次,学得还是不伦不类。谢昀哭笑不得,他家里不让他习武算对了,也属实是没有屈才。

    眼看过了晌午,裴涣头晕眼花气喘不止,但始终未掌握要领。

    谢昀:“咱要不还是好好念书吧,孩子。”

    裴涣不好意思地笑笑,缠着谢昀要他再给讲讲,刚要说就被裴昭打断:“学够了没有,学够了就回家。”

    裴涣猛然想起自己的确出来太久,也该回去了,便小声问:“兄长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话没说完便被他哥一个凌厉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谢昀挽留他,让他吃了饭再走。裴涣又说离家太久恐父亲责问,就先行告辞了。

    谢昀见留他不得,也不再多言。庭院里只剩两人,一瞬间安静下来。

    谢昀转头勾起唇角,“看来裴大人是想留下吃饭了。”

    “饭不用,如果有酒喝就很好。”

    谢昀眯眼笑:“原来裴大人来讨酒吃啊。”他立马吩咐下人去热酒,再做几样菜来。

    此时风雪已停,二人都不说话,直到上了酒菜才默然对饮起来。

    “承玉,我有话要问你。”终是对方率先开口。

    “如果是国事就不再必问了。”

    “不是。”

    “那请讲。”

    “你这玉佩是何来历?这个样式我从没见过第二个。”

    谢昀循着看去,见他拿着那枚玉佩。

    “先父遗物。”

    “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裴昭一惊,略微睁大眼睛问道:“你不知道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的吗?”

    谢昀被他问得怔住。此事虽发生于两年前,于他却恍如隔世。他凝神回想勉强记起来:那日他带兵出城时,长街百姓夹道欢送,唯有裴昭隐在人群深处面带愁容。当时自己见不得那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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