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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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隔壁看看。”

    谢央楼的房间很乱,一看就是挣扎过的痕迹。桌椅翻倒,床上的被子也被扯到地上,谢央楼摆了一桌面的小动物软捏捏们也倒了一片。

    容恕把小动物捏捏们一个个扶起,发觉旁边还有个翻倒的相框。他随手将相框拿起来,照片上是年幼的谢央楼和一个老者的合照。

    小小的谢央楼脸肉肉的,很可爱。容恕把相框放下,忽然看见什么。

    相片背景里似乎还有个藏在角落的小男孩,正探出半个脑袋往这里看。

    容恕没在意,把相框摆回去才仰头环视整个房间。

    就像乌鸦说的,这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想了想,容恕闭上眼,再次睁开是和乌鸦一样的血红色眼睛。他又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结果依旧。

    容恕心情沉重,这么大的动静,他和谢央楼的房间只隔着一面墙,为什么听不到?

    片刻,他抬腿向洗漱间走去,洗漱池上一般都会挂一面镜子。谢央楼的房间里也有,容恕在镜子前面停下。

    然后他抬手摁在镜面上,低声道:“给我出来,我有事问你。”

    镜面微微荡起一丝波纹,很块镜面内容变成阴沉的天空和灰败的废墟,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上面。

    这是只存在于里世界的“容恕”,容恕可以通过镜子和它交谈,但容恕一般不待见它,极少使用这个手段。

    一见到容恕,怪物就嘲讽冷笑,“怎么?你叫我出现我就得出现?”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这么蠢?

    但容恕不是来跟它吵架的,“跟着谢央楼的怪物是不是你?”

    能做到一丝一毫痕迹都不留下的诡物,容恕第一个想到就是里世界的他自己。

    不提谢央楼还好,一提谢央楼怪物瞬间恼火:

    “容恕!你个叛徒,你背叛了我们!你说过不会和人类来往!但你干了什么?我上次看见你们,你们还只是拥抱,现在都亲上了!”

    “是不是那只蠢鸟没叫你,你们就要滚到一起!?”

    怪物怒吼,声音又大又吵,容恕不耐烦,“你最好小点声,把其他人引过来,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怪物却不管,“那正好,让你再再看看那些人类的丑恶嘴脸。你为他们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他们呢?他们就因为你不是人类,唾弃你!驱赶你!那些白眼狼,你就是杀掉也没关系……”

    “闭嘴,我不想听这些。”容恕撇过头。

    “容恕!你不能在留在那里!深海才是你的归宿,别再做可笑的梦了,人类不会接受你,因为你永远都是怪物。”

    “你真吵。”容恕忍无可忍给镜子来了一拳。

    “等我找到卵,我会回去,不用你来指指点点。我才是容恕,你算个什么东西。”

    “希望你找到卵的时候还能这么想。”

    容恕察觉到一点不对,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到底知道什么?”

    怪物这时候倒是没有生气,“和我融合,你就能知道一切。”

    “不可能。”什么都行,唯独这点不行。

    怪物没觉得意外,“那免谈。”

    容恕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那我们都退后一步,你只要告诉我,谢央楼身上的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我已经重复说了好几遍,我离不开里世界,别在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很好,你可以走了。愿我下次不会再见到你。”

    怪物冷哼,身形渐渐从镜子里退去,“说的跟我想见到你一样。愿下一次见面,你会心甘情愿跟我融合。”

    这混蛋走了还要留下句话来恶心他,容恕面无表情又给镜子补上一拳,然后抽出洗手池旁的纸巾优雅擦拭自己手背。

    “容恕,你把谢央楼的镜子砸了!”乌鸦尖叫。

    “我会赔一个。”

    乌鸦欲哭无泪,“你觉得我们赔得起吗?”

    容恕沉默,“……要不就说刚才那个家伙干的?”

    “我真没想到你眉清目秀一个怪物还会撒谎!”乌鸦唾弃,“你不道德!”

    容恕翻个白眼,“随便你怎么说吧。”

    回到隔壁客房,谢央楼还在床上睡觉,他侧躺着,抱着另一个枕头,睡得很不安稳。和容恕想象中标准的平躺睡姿很不一样。

    容恕叹气,把被子又给谢央楼掖了掖,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明明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谢央楼这个亲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可以睡觉,他却要坐在床边发呆。

    天光破晓,容恕坐在床头。

    他就这么坐了一晚上,目光放空盯着窗外。在卵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在深海的日子大多是这么过的。

    走廊外的狼藉终于被路过的清洁工发现了,他们在外面来来回回打扫,把乌鸦吵醒了。

    乌鸦打了个哈欠,从床角一轱辘翻坐起来,“谢央楼还没醒啊。”

    说着他跳到容恕身边,“你就因为被人类亲了一口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谢央楼的睫毛微颤,藏在发丝里的耳垂也蒙上层粉红。容恕一猜就知道,谢央楼大概已经醒了,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走,去洗漱。”容恕一把揪起乌鸦进了洗漱间。

    “你不要用抓鸡的手法抓我!……”

    等他们钻进洗漱间,装睡的谢央楼缓缓睁开眼,然后他掀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明明以前都记不清发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次记得这么清楚?

    谢央楼第一次知道羞愤是什么感觉,他现在只想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这被子好像还是容恕盖过的。

    谢央楼手忙脚乱从被子里钻出来,看见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就觉得更没脸见人了。

    他居然穿成这样来敲门求助,甚至在看见容恕开门的那瞬间心中涌出一股委屈,没忍住哭了出来。

    这还是他吗?他曾经差点死在荒芜一人的诡城,那时候他都没哭过,昨晚上居然这么轻易就哭了,发情的自己也太脆弱了。

    谢央楼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脸,记忆里他好像还是试图强迫容恕。

    太丢人了。还好到最后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不然他和容恕这段尚未开始的友情就彻底掰了。

    但他是不是太信任容恕了?以至于懵懂迷茫的时候会去找容恕求救。谢央楼脸上的害羞褪去,冷静下来。

    太信任一个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谢央楼赤着脚从床上爬下来,打算偷偷溜回自己卧室。

    没想到他刚走一步,容恕就开了洗漱间的门。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谢央楼的脑子迅速转着,试图回想妹妹给的那本书上的内容。但很可惜,目前他只看到清晨事后那段,上面并没有写事情没进行的清晨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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