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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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羽带下去。

    这时他发现朱雀蛋不见了,方才的树上没有,绕着商刻羽飞了一圈,也没看出带在了哪儿。

    他不由又绕了一圈。

    商刻羽慢条斯理吃完果子,很嫌弃地投去一瞥:“你什么记性,不是送到你族人那去了么。”

    啊。

    好像的确如此。

    某些像是记忆的东西撞进岁聿云脑海,但是,不对——

    这人已经和这鸟竟这般熟了?摘给他的果子看都不看便入口也就罢了,还能读懂鸟在想什么?

    想打人了。

    在这个梦境,他保留有一定的自主能力,便打算拿脑袋去撞商刻羽,可扑腾到一半意识这是别的鸟的壳子,撞了也是便宜别人,不由又气又怒又恼。

    于是岁聿云绕着商刻羽飞第三圈,第四圈……

    飞着飞着,他还发现这只朱雀比先前大了一圈。

    上古凶禽的生长何其缓慢,所以这意味着,这鸟和商刻羽相处了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岁聿云表情垮掉。

    干脆撞死这鸟得了!

    他想到就行动,直接往树干上冲,被商刻羽一把揪住尾巴:“我的下一餐是朱雀肉?”

    岁聿云生气不说话。

    商刻羽继续前行。

    岁聿云看出了,他是在这座山上历练。

    这山好大,绵延不知多少里,他们打南侧的山林里穿行时,眼前所见尚是莽莽青绿,一路往北去,还未走到头,却已然雪落。

    南北之外还有东西,都转过一轮,花去了将近十年辰光。

    岁聿云心里烦得很,这意味着商刻羽和这朱雀孤男寡鸟地待在一起将近十年!

    好在老天眷顾,事情总有转机。

    第十年的一个夏夜,商刻羽下了东山。

    山外是雾气弥漫的海,雾气遮住了星辰月亮,海面看起来便如一块黑沉沉的墨。

    “我要你的羽毛。”商刻羽朝朱雀摊开一只手。

    要羽毛做什么?

    朱雀啾啾啼鸣的同时,壳子里的岁聿云也警惕起来。

    “雾海需要朱雀翎羽才能渡过去,必须活着的朱雀,渡海途中也不许死。”商刻羽解释。

    渡海?你要走啦?朱雀的心里泛起浓浓的不舍。岁聿云暗暗咕哝着你要走快走,没抢过身体的操控权,脑袋一下一下蹭向商刻羽手背。

    这是在挽留。

    尔后被商刻羽反掌一拍。他语气带着少见的催促:“宣夜国出事了,我必须回去。”

    啾?

    那你还会回来吗?

    朱雀发出一声哀哀的叫声。

    商刻羽完全不照顾它的情绪,答得一点都不委婉:“应该不会了。”

    啾!

    朱雀变得急切,绕着商刻羽来来回回地飞,脑袋翅膀对他又撞又扑。

    可它挽留的人神情没有一点动容。它渐渐停下,鸣叫的声音变轻:那我能去找你吗?

    “随你。”商刻羽回答。

    朱雀给了商刻羽最漂亮华丽的那根羽毛,白衣人踏上墨块般漆黑的海面,没过多久消失了踪影。

    它在海岸上久久望着。

    约莫是在这壳子里待了太久,岁聿云也感到了悲伤。是一种从心脏最底处、神魂最深处流淌出的悲伤,缓慢而不可遏制地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和骨骼都写上了酸涩。

    你就这样走啦。

    你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哐当、哐当、哐当。

    车轮压过轨道时发出的声音唤回岁聿云的神思,他从梦境中醒来。入目天色已暮,唯西窗前落下一缕淡蓝的微光,其余皆是茫茫沉沉。

    这是去往云山的灵车。

    云山岁家大少爷坐的自然是最上等的座席,屏风隔出了寝屋与厅堂,堂上桌椅齐备,有字画点缀,无论待客还是自己做点什么都可,往斜边瞧去,还有一间专门的浴房。

    浴房不久前被人用过,满室幽凉的水汽。用它的人已在床上睡着,侧脸压住枕头,眉目清俊,唇微抿着,没什么表情。

    这一觉商刻羽睡得极其不易。

    强大的神魂之力点燃了身体,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意志占领高地。

    梦乡一片深暗,看不见起始,更觅不得尽头。

    床的外侧忽然往下凹陷,商刻羽似乎有所察觉,但只是动了动眉心,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岁聿云抓住他露在被衾外的手。这爪子在方才的梦里揪过那对鸟翅膀无数次,他从指尖到掌腕很慢很慢地摩挲着,轻轻咀嚼那个名字:

    “宣夜国?”

    没听过,或许是红尘境之外的地方。红尘境也没有那样一座山,更没有活着的朱雀。

    若那当真是一段预示之梦,便说明商刻羽解决了身体与神魂不相和的问题。

    虽然那时候的商刻羽模样和现在并不相同。但改头换面出门游历对修行者而言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

    可他为什么,欣喜不起来呢?

    是,会有一只不是他的朱雀陪伴商刻羽十年,他心生嫉妒,但这世上再没有比商刻羽治好了身体、长长久久活着更好的事了。

    他为什么就是欣喜不起来呢?

    那股酸涩仍在他心间淌着,白衣人离去之后朱雀独自眺望海面,是那样的孤独。

    难道不是对未来的预示?

    是啊,解开神魂封印前的商刻羽是不会主动提刀,但在被封印之前呢?

    这个人的神魂力量强悍得他都不愿正面对抗,还有一层层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罪印缠绕着,怎么看从前都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样的游历对于那样的他而言信手拈来。更何况在久远的从前,在已知的世界里,确确实实存在过朱雀这样的上古凶禽。

    它们是他的祖先。

    但若是前尘……

    那样强大、聪慧、漂亮的人活在前尘,不就没有长长久久的以后了,不是吗?

    而且——他的心中还有一声而且。

    而且商刻羽这混账除了他还会有或有过别的鸟??!

    *

    越是往南,和夏天的距离便也越近。到了云山,路上的人们都身着轻薄凉爽的衣衫。

    商刻羽也换了衣衫,月白为底灿金朱雀刺绣的里衣,漆黑如夜灿金朱雀刺绣的外袍,搭一条同色的腰封。这一身用简短的几个字便能形容:岁少爷的衣服。

    除此之外,别的也都是岁少爷的,包括但不限于手里的茶碗和碗中的茶,身处的花厅和厅外的花。

    是的,他已然到了岁家。

    岁聿云的家。

    世家大族高墙重门的本宅里划给世家子弟日常起居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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