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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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比不上之前那只啊。”

    被评价的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只是手中又出了一剑。

    少年飞叶挡下,气定神闲。

    “我不在这里打架,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打架。”他的话依然对着商刻羽说。

    “但是师父,你把黄泉的石板毁了,那我接下来,就只能对红尘境动手咯。”

    说后半段他笑了起来,笑容轻松随意,一派纯净天真,似乎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半大少年。

    可说出的话却是那样重。

    商刻羽终于不再困倦。

    商刻羽的视线又一次扫向少年的脸,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掂了掂手里的剑鞘,向他走去。

    商刻羽走得并不快,也没有在行走的过程中积蓄灵力,风甚至将他衣袂发梢牵得轻柔,轻柔得像是一场午后漫步。

    少年的神情一变,脚一踮又退出去数丈。

    “师父不要生气!”他忙里忙慌喊着,挥手向外送出一片灵力。

    一片纯白无瑕、轻盈无比的灵力,不带丝毫攻击意图和恶意。

    这些灵力掠向远处,越过了聚集在那里的人群。

    撞进山里的灵车被一节节拔出,连带着余下的,以堪称神迹、或堪称诡异的速度复原如初。

    “师父你看,我把你坐的灵车给修好了!你就回了吧,再不回去,你这具身体可要支撑不住了呀。”

    少年举手告饶、笑得讨好,话说完将身一转,从这座封冻未化的不周山上遁去、再无影踪。

    第50章 不可追(七) 你前世和哪些人勾勾搭搭……

    “那个人……”岁聿云眯了一下眼, 上前两步又停住,视线移向商刻羽。

    商刻羽转身往回,纠正他:“是个神。”

    岁聿云一啧:“你认出来是谁了?”

    得到商刻羽很轻的一眼掠, 意思是没有。

    “那你刚才打算教训他的姿态熟稔得就像他真是你带大的熊徒弟似的?”岁少爷半个字都不带顿地丢了一个长句过去。

    商刻羽又掠了这人一眼。

    自然是想教训便去教训了。

    难道你听见那鬼话不想去揍一顿?

    经过岁聿云他顺手将剑鞘拍到这人怀里, 垂下衣袖后又抬手,掩在面前打了个呵欠。

    岁聿云收剑入鞘跟在他后头,板着脸:“那是个棘手的家伙。若真如他所说,接下来会对红尘境下手, 我们必须抓紧回去了。

    “得抢在他之前找到红尘境那块石板……红尘境还有那么多人, 这一次可不能一毁了之了。”

    更重要的是要把那家伙除掉, 否则不就得千日防贼了么?

    你这家伙也是,前世怎么总遇到些闹幺蛾子的人。

    单纯闹幺蛾子也就算了,还把缘续到了今生, 还要他帮着一起收拾。

    岁少爷表情越来越臭, 瞪了一眼商刻羽, 接着又瞪一眼,用视线往他背上猛戳。

    戳着戳着, 夜飞延拱进了他的视线,拱到商刻羽身侧。

    夜飞延先前被镜久打得有些惨,虽不至于鼻青脸肿, 但也灰头土脸, 一双碧眼稍稍一垂, 不用装便是一副委屈样。

    岁聿云在这厮扒拉住商刻羽手臂之前把他拍开。

    “神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个二个都跑到人间来搞事?”岁聿云问。

    上一次在黑水城遇到了个疯神,领了一支荒境的亡魂大军来进犯。

    这一次遇到的这个神智貌似比较正常,但要做的事却比那疯神更疯。

    夜飞延也是混迹在人间的神,纵然没像那两个一样兴风作浪, 可初遇时正在干的事也不怎么地。

    难道神界要亡?

    “哎,这要我怎么说呢?上面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但你觉得那是能说的么?”夜飞延低头长叹。

    这时商刻羽开了口:“恐怕和黄泉一样,神庭已崩,神国已毁。”

    说完又打了个呵欠,眼皮随之耷拉下去,仅留一条缝盯路。

    商刻羽所走的路,正对便是被那少年修复如初的灵车。

    灵车以灵力作为动力,以术法作为驱使,不似寻常马车需要一直有人在前方操控,车长因此幸存。

    车在启动了,于冰面上缓缓退行,退向出现在来时之路上的、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传送阵法。

    “真坐这车啊?”夜飞延扯住商刻羽衣袖,“那个人能信吗?”

    岁聿云啪的拍掉他的手:“那个人很自信,越自信的人,越不屑耍低级的花招。再说了,不坐这车,你带我们回去?”

    “我要是带得动就好了。”夜飞延悻悻扭头。

    他们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悄无声息登车。

    进的是商刻羽和岁聿云两人之前那间房。

    萧取背着镜久走在最后,关上了门,便以符纸点火,将尸体焚化。

    岁聿云也点了一把火。

    往商刻羽身上。

    ——岁少爷搭灵车出行,要的必然是上上等座席。这里比起客栈的上房有过之而无不及,进门是能够会客的正厅,侧面是床榻齐备的睡房,此外还有一间浴房。

    商刻羽困倦至极,对睡觉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当然是直奔有床的地方。

    此间唯他们二人。

    商刻羽身上是岁聿云的衣袍,云山岁家最好的裁缝用最好的料子制成,不仅耐得住寻常火焰,更能耐朱雀离火。

    朱雀离火跳跃间便烧干净了污浊,衣袂再随商刻羽行走而起落,已然光洁如新。

    岁聿云又给了自己一团火。

    烧自己他就懒得精细控制火候了,烧到最后有搓头发差点打卷儿。他甚是嫌弃地将这搓毛划断,再看商刻羽,已在床上躺好闭眼。

    他看了他许久,觉得站着有点儿累,捞来一张椅子放到床旁,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继续看。

    这人性子懒散,长相却一点儿没偷懒,像落雪后的山,远好看,近好看,晴时好看,阴时也好看。

    你这样子,被仇家追杀的时候很不利于隐藏的。

    岁聿云把手臂抱了起来,转念一思商刻羽那熊徒弟也做这个动作,立刻放下去,但又不想手里空着,视线小范围内瞄了几圈,捞过一绺商刻羽的头发到手上。

    他把这一绺头发分成三小股,中指按住中间,左右交替绕着,编起小辫。

    商刻羽被扰得烦,扯来一角被子蒙在脸上。

    这举动惹得岁聿云冷哼。

    他灵活的脑袋灵活转动:既然这家伙都已经被烦到了,那他不如更烦一点?

    他便以一种非常幽非常凉的语气开口:“你就没觉得你的旧情人有点多?”

    不记得。

    商刻羽将被子往上扯,用行动无声回答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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