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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春秋》 55、湘弦(第2/2页)
五弦,分明典出“昔日舜弹五弦之琴,作《南风》之诗: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舜与伯牙并置,意即一句:“熏风不作,流水何兴。”正是罗浮寺初见时,祁韫对瑟若说的第一句话。
她没死……她回来了。
如此颇费周折,自是出于谨慎。遭此生死大劫,祁韫已不能信任何人,包括居中传话的戚宴之,唯独信她。而初遇之日,戚宴之并不在旁,如此细节未必知晓。
瑟若越看越想笑,竟懒得遮掩,心中暗道:祁卿啊祁卿,你还真是“藏巧颇多”。字写得好也便罢了,偏又不似馆阁体那般叫人厌烦,读来赏心悦目,权作调剂;画也算有法,笔力虽逊于字,却也不俗,只是全仗古人设色构图,真本事几何,未可知也。若非我困于俗务,这些年静下心来练上几笔,未必就输你了!
戚宴之就见瑟若松松地将画卷起,背在身后一笑,转身往书房走去,步履十分轻盈。
她随瑟若六年,如此情态见所未见,慌忙跟着她向书房走时,只觉天崩地裂,山海倒流。
待追到书房,瑟若已挥毫落款,正轻轻吹干墨迹,眯眼抿唇地将画递来,笑意狡黠:“今晚连夜裱了,明早送到罗浮寺,问问可有新禅客入住,姓……”
她笑意更深,似赌非赌,几乎胸有成竹:“不是姓沈,便是姓谢。”
瑟若算得极准,祁韫身边可托之人寥寥,唯沈家一品公侯、谢氏苏州名门,族望赫赫,最便假其名,旁人不敢妄动。
戚宴之将那句落款接过来一看,是一句:“幽期久杳,湘弦徒咽。”
她虽文武兼资,终究长于政务,于这等风雅之事既无天赋,亦乏闲情,更不识其渊源,心中一团迷雾,唯有那股莫名的不安愈缠愈紧,却又无法违命,只得默默卷起画,一言不发,转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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