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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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赶过来,“您怎么了?”说着,帮他掸去衣襟上沾染的几粒冰晶,只感觉到沈今砚周身寒意凛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树上的银杏叶纷纷掉落,沈今砚俯身将落在脚边的几片落叶捡起,攥在手里,良久,他望向天边已是鱼泛肚白,开口道:“跟院首说时机已到,可以让官家醒了。”

    明胜微愣,他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忙应声:“是!”

    沈今砚将那片落叶放入怀中,迈步离去,淡声吩咐,“先更衣。”

    崇阳殿里,沈儒帝躺在明黄色床榻上,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熟一般,然而那额前的细汗,紧皱着眉头,却显示着他做的并不是美梦。

    沈今砚已换下黑袍,穿着赤色圆领朝服,跨进殿内。

    守在床榻边的辛院首见到来人,起身叩首,“殿下,您回来了。”

    “嗯。”沈今砚淡淡应了声,随后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沈儒帝,沉声道:“还有多久能醒?”

    “还有一个时辰。”辛院首迟疑了一番,问道:“殿下您可是查到了什么?”

    从沈今砚迈步进内开始,他的视线从未离开床榻上的沈儒帝,凤眸异常阴沉。

    听到他的询问,沈今砚并未作答,而是说:“院首这几日辛苦了,您可以先回去歇息,我来等官家。”

    “殿下”辛院首看着沈今砚,又看了眼床榻上的沈儒帝,亦是证实他心中猜想,看来这个冬日的夜只会更长,辛院首起身叩拜告退,“臣告退。”

    出来前,他看向站在殿外候着的明胜,摆手唤他,“太子妃可回来了?”

    明胜摇头回答,“太子妃没说要回来。”

    “慕尚书家的二公子呢,是不是跟殿下一道的,快让他速速进宫。”

    “院首这是怎么了?”明胜不解。

    “殿下不是查到了当年的真相,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像是会出什么大事?”明胜不禁担忧。

    辛院首回头又看了一眼,叹气道:“你看殿下像是没事吗,恐怕这真相绝非寻常人能承受,我看还是得请太子妃回宫,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请太子妃。”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

    明胜不再多话,将辛院首给的药瓶收入怀中,静静守在殿外。

    此刻,天空已然大亮,蒙蒙的雪雾散尽,隐约能看到一轮红日,只是并未出来。

    沈今砚负手站立,凝视着内室里的少女画像。

    画像上的她笑容浅淡,眸光澄澈,容貌与沈今砚极为相似,而在沈今砚的记忆里她似乎并不爱笑,即便油尽灯枯时也是平静淡然,直到他真切明白过来原因为何。

    他上前将画像取下,仔细地擦拭干净,收起画轴。

    “你做什么!”忽然一阵怒喝自身后传来,沈今砚冷嗤,继续擦拭着。

    “别打扰我的卿卿安宁,你没听明白吗?”沈儒帝喘着气,想要夺过他手里的画轴,奈何多日昏睡,四肢无力,根本碰不到丝毫。

    沈儒帝恼羞成怒,冲着殿外大喊:“来人!王福海!王福海!”又指着沈今砚大骂,“你这个孽畜!”

    沈今砚低嗤,缓缓转身,对上沈儒帝愤怒的眼睛,冷冷道:“你以为母亲在这里就能得到安宁?还是你以为对着她的画像便能赎你的罪?”

    沈儒帝被噎住,气得不轻,“混账东西!竟如此放肆,你是想造反吗?”

    “呵!”沈今砚冷声嘲讽,凤眸里满是嫌恶,“当年您做了什么,您自己比谁都清楚,母亲的死,还有兄长的死需要我一一公布出来吗?”

    像是被戳中心事的沈儒帝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气急败坏,“孽障!你胡说什么?朕什么都没做!要不是你这个孽障,我的卿卿,我的阿墨何故如此!”

    闻言沈今砚大笑上前,抓住沈儒帝衣领,凤眸里迸射出骇人寒芒,一字一顿:“是,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该只顾着自己玩乐,却让母亲和兄长挡在我面前,可是父皇您呢?”

    沈今砚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吼出声来,“如果不是您害怕您所谓的江山会被人夺掉,还有您那可笑的自卑心害怕兄长的民心胜过你,母亲和兄长又岂会惨遭你手?您扪心自问,当初下毒时可曾想过他们会不会痛苦?这些年您独坐在龙椅上可曾心安?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您就不会怕吗?”

    说到最后,沈今砚眼眶通红,手背的青筋暴跳。

    “够了!”沈儒帝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一副随时会晕厥的模样。

    “你再胡说八道,朕可以不要你这个儿子!”沈儒帝激烈地喘着,声音虚弱。

    沈今砚冷笑松开他,退后几步,语调冷漠,“收起您这套假仁假义,既然您想看证据那我就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他袖中的锦盒扔到沈儒帝脚边。

    锦盒里装着的,正是那块沈今砚随身携带的缺口玉珏,但此时已然碎成几块,还有几叠的纸封。

    沈儒帝怔松片刻,才弯腰去捡,布满苍老褶皱的手抚上那玉珏碎片,浑浊眼里眼泪瞬间滚落,他颤抖着手,将其一块块捡拾起来。

    “阿墨是父皇错了!阿墨”沈儒帝喃喃着,声音悲恸。

    “这就是您想要的证据,现在您满意了吧!”沈今砚看着他眼神里满含讥讽,语气冷冽至极,“兄长到死都想保着你,可您却是他的刽子手,是您杀了他,您的心肠是铁做的吗?”

    说完这句话,沈今砚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走出殿门。

    沈儒帝跪倒于地,手中的残渣全部滑落,跌在地上发出脆响,双手掩面,哭得泣不成声,就连困扰多年梦魇也在沈今砚这番言语之中破灭,“卿卿阿墨对不起,你们怎么能怨怪我不是我要害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声音逐渐迷离,听到这番话沈今砚脚步停住,回头看着跪倒在地的苍老身影,眼底瞬间怒意滔天,怎么事到如今还在怪别人?

    难道就因为他区区的虚荣心,他们就该死吗?

    沈今砚眼中的戾气愈发浓重,握紧拳头,指尖泛白,他最后还是没有对沈儒帝动手,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张丑陋的嘴脸!

    而偌大的崇阳殿,只剩下沈儒帝孤零零一人,偶尔会看到他坐在龙椅上低喃,更多的时候,独坐看着画中人一天。

    后来所有人对那日雪夜太子殿下骑马疾驰进宫的事情闭口不提,甚至有关沈儒帝因何故退位一事也没有人再议论,都默认年事已高,不可劳心劳神。

    沈儒帝退位,由太子沈今砚继任,由永昌改号为景熙,封为徽帝

    几日后,沈今砚匆忙处理政务,将朝堂之上的大小事宜交代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策马去清河。

    他忍受不了陆清鸢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恨不得插翅飞到清河去找她,毕竟再过些时日等雪大点,更是推迟与她相伴的日子。

    一路策马奔跑,到达清河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远远的,沈今砚便看到那道倩影,回想起那日她朝他奔来之时的模样,沈今砚唇角微翘,扬起愉悦的笑容。

    那日陆清鸢得知沈今砚已经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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