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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不该》 60-69(第5/15页)
永远光鲜,总会碰到一些需要别人搭把手的时刻。”
他边说着边在心里默数,给黎振中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接着站起身走到床尾,熟练地调节病床高度,再绕到床侧,掀开被子的一角,尽量放得轻柔,又尽量加快,做好了处理的准备。
“您可以闭上眼,就当我是这房间里的一个仪器。”
黎振中一直绷紧的,充满抗拒的身体似乎有了极其微小的松懈,那是精疲力竭之后,心理防线在事实面前被迫裂开缝隙的征兆。
宋祈然开始专注地替他收拾狼藉,清理、擦拭,更换衣物和护理垫,动作熟练麻利,在每一个关键步骤格外小心,最大程度减少黎振中的难堪与不适,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流畅安静。
处理完毕后,宋祈然又替他换了一床干净被子,仔细垫好枕头,慢慢调整到他最舒适的体位,最后才去洗手间拧了一把热毛巾。
“擦个脸,身上清爽了,脑子才有空思考别的。”
热毛巾敷在脸上,融掉了疲惫和僵硬,黎振中紧盯着悉心照料自己的宋祈然,左手手指微微一动。
做完一切,宋祈然扎好垃圾袋口,走前叮嘱了一句:“您好好休息,晚点我再让念念进来。”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地关上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那股如阴云笼罩的压抑和颓败似乎淡了不少,黎振中的视线又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良久后,他才十分缓慢地松开了一直紧拽着的床单,也就在那瞬间,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没入银白的鬓发之间。
走廊里,黎念低头背靠着墙壁,看到宋祈然出来,她着急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
“都处理好了,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
淤滞在黎念心头的那口气,此刻才完全顺了出来,她又一把抓住宋祈然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宋祈然失笑:“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能对我怎么样?”
那可不一定,黎念不禁想起黎振中那副就算动弹不得,也要大发雷霆的模样。
外头天色已晚,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宋祈然抬手揉了揉黎念的发顶,低声问:“饿不饿,去吃点东西?”
心事撂下,空荡的胃也发出了抗议,黎念点点头,答应了宋祈然的提议。
他们既没带助理,也没开车,就这么手牵着手,从跑马地一路闲逛到了铜锣湾。
五月的香港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感觉,街上行人越来越多,黎念走得发热,顺手脱掉了外套,宋祈然便自觉地接过来替她拿着。
两人肩并肩穿过时代广场,身影淹没在信号灯急促的“噔噔”声中,与所有普通情侣并无二致。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样大方地相爱,这样珍贵的时光,来得有多不容易。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勿地臣街,宋祈然低头看着那只被黎念一路紧牵的手,弯唇问道:“想吃什么?”
铜锣湾是块商业气息极为浓厚的宝地,餐厅目不暇接,什么品类都有,饿的时候黎念也不挑环境,径直指着一家门口正在排队的小面馆:“清汤腩,可以吗?”
“好。”
小餐厅翻桌率高,两人排了十分钟就进了店,黎念一边用热水烫着筷子,一边在服务员快得像在炒菜的粤语询问声中点了两碗崩沙腩河粉。
店里位置紧凑,桌椅排得很挤,黎念看了看宋祈然那双有些无处安放的长腿,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见她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舒心笑容,宋祈然的心也稳稳落了地,反正怎么坐都显得拥挤,他干脆故意顶了下膝盖,轻轻贴住黎念的大腿。
就是这么一点微小细节,都能在黎念的心湖里激起荡漾的涟漪,她也在桌底下轻撞了一下他,忽问道:“打算就这么一直留在香港?”
宋祈然轻挑了下眉,说了句不像玩笑的玩笑话:“女朋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黎念心揪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感觉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喉咙,她知道他公司里还有大事没处理完,也知道他把工作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
就像他今天的突然出现,他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用一种最坚定的方式,接住她所有的慌乱与无助。
但在一段平等的感情里,不能只有一方在做牺牲和退让。
“爸爸的主治医生昨天就找我聊过,说他的情况已经差不多稳定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可以出院,剩下就是康复治疗了。”
宋祈然眸色微闪,在等她后面的话。
“回颐州吧,我们一起。”
黎念冲着他微笑,慢慢做了口型。
她说,回家。
第64章 Chapter 64 看来把你饿坏了……
黎念打算带着黎振中一起回颐州, 然而这个想法刚被提出,就遭到了黎蔓的质疑。
姐妹俩各捧着一杯水,并肩站在露台上。
这里是宋祈然的住所, 同在港岛, 与白加道那种直面灯火璀璨的华丽不同, 寿臣山的夜晚很静谧, 仿佛被城市喧嚣温柔地隔绝在外。
“香港有那么好的医疗资源,从爸爸手术到现在, 我们组建的这个医疗团队配合非常默契, 能提供的保障是最完整最成熟的, 如果去了颐州,那就意味着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了。”
黎蔓是惯常的冷静分析, 但说起下面这段话的时候, 她还是放缓了语气。
“你考虑过相处吗?爸爸的脾气, 再加上他现在的情况,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不是凭一时心软就能坚持下去的。”
“也不是心软。”黎念手里转着杯子, 开始自我反省,“爸爸这次病倒, 主要责任在我。”
黎蔓看了她一眼,转头又望向远处:“和你没什么关系,是我刺激了他,把他那帮老臣清了出去,给董事会彻底换了血, 又卖掉几个他在位时主导的项目,随便单拎一件出来,在他眼里都是‘死罪’。”
“如果我没跟他吵那一架, 没说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呢?真要论起来,我才是那根压倒骆驼的稻草。”黎念的声音里有同样的疲惫,“带爸爸走,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像有记忆以来,我和他就……没怎么好好相处过。”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你是跟在爸爸身边长大的,他最喜欢你,也最欣赏你,阿铮又出生在他和妈妈感情最好的时候,本身也是个省心的孩子,只有我,总不按照他的‘剧本’走,去了颐州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流就更少了。”
更别说当年被送出国前闹的那一出了,如此想来,黎念和父亲似乎从来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认真沟通过,也几乎没有多少真正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他永远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父权象征,而黎念在这套规则体系下,只剩顺从或者逃避两条路。
黎蔓听完这番话,却有不太认同的地方。
她自嘲道:“与其说他最喜欢我,倒不如说,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黎念微愣,她从未站在这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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