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过的质子强取豪夺了: 19、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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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的青砖小径上。

    远远的,就听见了少女少年的嬉笑声。

    昭宁蹲在地上,手中攥好小雪球,放到身侧一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的手里。

    奶娃娃头戴虎头帽,脸蛋圆滚滚红润润,像极了年画娃娃。他举起握了雪球的两只小手晃来晃去,在昭宁一声喝令下,对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少年扔了出去。

    雪球灌进后颈滑落,骤然接触到皮肤的刺骨冰凉令少年一下子蹦的老高。偏生又脚底打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九,你个没良心的,你都把景哥儿带坏了!”

    说完,林揽辰扭头对着屋子里委屈喊道:“阿姐,小九和景哥儿合起伙来欺负我,你怎么都不管管。”

    坐在屋里看书的林揽月听到这声音,无奈笑道:“阿辰这闹腾劲,总算是有人能来治一治了。”

    莲嬷嬷也跟着笑:“小姐出嫁后,二公子在府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总算是能热闹热闹了。”

    她是小姐的乳娘,也自然是看着二公子长大的,早就把二人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孩子们高兴,她也高兴。

    一屋子人都在高兴,有人可就不高兴了。

    “咔嚓——”

    不远处,完全目睹这一幕的谢淮折断手边的贵妃竹。

    掰成了两截。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沉沉目光,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清兰捏着手帕纠结好半晌,一咬牙,还是决定跟着谢淮走了。

    等她把公子送回去,再来禀报自家小姐。

    而那边玩累的几人回到屋内,正在吃着热茶,好驱散身上的寒意。

    林揽月夫家在太平县,此次临近年底是回来省亲,无奈雪山封路,只得换了条小路,这才碰见昏迷中的二人,并将他们带回了正平县。

    昭宁伤势不重,昏睡两日就醒了。

    林揽月放下茶杯,同她说道:“今晚府中举办家宴,我已向父亲禀明缘由,给你留了席位,到时候让阿辰陪着你。”

    被提到名字的林揽辰哼哼两声:“阿姐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小九吃好喝好。”

    昭宁摇摇头,笑着拒绝了。

    “月姐姐,这是林府的家宴,我就不去了。”

    “爹娘去世后,留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如今阿兄还在昏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我实在没有心情去赴宴。”

    林揽月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莲嬷嬷,一会儿吩咐下去,今晚挑几道小九爱吃的菜送到小院。”

    “多谢月姐姐!”

    等昭宁离开后,林揽辰从后面追上来,仰着下巴有些傲娇道:“喂,你真不去了?今晚父亲可是请了戏班子和舞狮,旁人想看都看不到呢。”

    昭宁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环胸,仰着下巴道:“那你求求我,求我跟你去。在求我之前,先叫一声好姐姐听听。”

    “你!”

    说来也巧,二人出生年份和生辰竟然是在同一天,为了这个事,谁也不相让,非要争大的那个。

    林揽辰想骂人,可又想维持在昭宁面前的形象,憋了半天愣是把脸憋的通红,扭头就跑。

    昭宁眼角弯弯,连眼尾都盛着藏不住的得意,她愉悦的哼着小曲返回小院。

    还是这种年轻的小郎君好玩啊,一逗就炸毛。

    刚进小院,就碰到了往外走的清兰,她脸上一喜,拽着昭宁往屋里跑。

    “谢公子,小九姑娘回来了。”

    谢淮醒了?昭宁有些讶然他伤的这么重竟然也这么快就醒了。

    好在清兰是个识趣的,知晓兄妹二人肯定是有许多话要说,临走前还贴心的掩上了门。

    “你怎么样?试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昭宁坐到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谢淮闭着眼,淡淡开口:“死不了。”

    这话怎还听着一股子无名火气。

    昭宁以为他是伤势太重,疼的厉害,不想说话,也就没再继续问别的,出去煎药去了。

    他们住的小院有个单独的小灶,但眼下府中众人都在忙活晚宴,一时也找不到人,只能是昭宁亲力亲为。

    “能让本公主亲自煎药,命还怪好的嘞……”

    她坐在小凳上,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炭火,火星子噼啪跃起,暖了她冻得泛红的指尖。

    也不知道五皇兄能不能找到他们,想到这,昭宁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一个小小稷山县的县尉与司法史都能与土匪勾结,何况那名在长安城发现的乞儿手中的血书联名状告的正是正平县县令,而他们又阴差阳错的进了县廨,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敢轻易冒险。

    故而她化名谢小九,声称是寻亲的兄妹。

    谢乃北境皇室国姓,但在南临就是个普通的姓,不会引人关注。而且她是偷跑出来的,也没有人会怀疑小九就是九公主。

    药罐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药香混着水汽漫开。

    昭宁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苦了。

    她最讨厌喝药了。

    掀开盖子后,昭宁一脸嫌弃地用木勺撇去药罐里飘着的一层浮沫,倒进碗里,进屋端给谢淮。

    饶是上回脱臼的左臂被他强行接好,但仍是没有完全好,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昭宁也就没在伺候人喝药这件事情上多作计较,她一手端碗一手捏勺,把药汁吹凉了再递到谢淮唇边,边喂药边将现在的情况说给他听。

    苦涩药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谢淮面无表情的喝下,仿佛似喝水一般平淡。

    要不是昭宁熬的药,她还真就信了。

    “我现在叫谢小九,跟你姓,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我们兄妹二人的事,你可不要说漏了嘴。”

    闻此,谢淮原本淡漠的眼波忽然荡开一丝极淡。

    “好。”

    他余光扫到昭宁缠了纱布的手腕,视线一顿。

    “是我无能,没有护好公主。”

    昭宁放下碗,晃了晃手腕,对他的话不认同道:“野狼凶猛,四爪锋利,平日里也得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应付,而你却与之徒手搏斗,还要分心保护我,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月姐姐请大夫来看过了,说都是些皮肉伤,等回宫用些凝脂膏,别留下疤痕便是,而且……”

    说到这,昭宁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她一下子攥住谢淮的袖子,眼底明晃晃溢着细碎的光。

    “谢淮,你真厉害,你竟然把狼给全杀了!”

    “等回去我就跟父皇说,让你参加明年的武状元选拔,一定能拔得头筹。”

    “还有你那招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子就扎进了野狼的眼睛,要不明年你连射艺骑术也一起参加了吧,那群草包脑袋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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