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25、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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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上了车,便往府衙去。

    白雪菡原来的状纸被白淇撤了,谢月臣替她重新递过,亲自登堂给她做抱告。

    府衙几番调查,再加上白雪菡原来找来的几个人证,证实了白锦承冒认白氏子弟的身份。

    原来他母亲与白鸿有旧不假,信物亦是真的。

    但白锦承却是在白鸿离开乡下的一年半后才出生。

    其生父早逝,白锦承在母亲病重时找到信物,便心生一计,前去白府认亲。

    最终,白锦承以“冒认宗族”、“诈财”、“发冢”、“毁坏棺椁”等罪,被判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

    此间事了,白雪菡又将从羽光堂搜来的和离书拿出来,在府衙里做了公证。

    徐如惠与白鸿和离的事算是过了明路。

    白雪菡与谢月臣又重新为她选墓地,请了师傅念经安葬。

    芸儿不禁问:“当年究竟怎么回事?大太太既早与大老爷和离,却没有一个人提起。”

    白雪菡便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从不曾听母亲多说。”

    徐如惠临终前,也只不过是怕女儿为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这才把这件事告诉她。

    真相如何,恐怕唯有白淇知道。

    这日凑巧,白雪菡跟谢月臣祭拜过母亲,便准备坐车回宅子。

    忽见远处来了几个人,三三两两地骑着马,中间簇拥一辆车。

    白雪菡一眼便认出这是白淇的车驾。

    那白淇下了车,见到他夫妻二人,便道:“来看你母亲?”

    “准备回京了,来跟她说说话。”

    白淇不免伤感:“你有心了。”

    “母亲唯有我一个,我不尽心谁尽心。”

    白淇道:“我也来瞧瞧她。”

    谢月臣看出来白雪菡有话要问,便道:“我去车上等你。”

    说罢,又向白淇行礼告退。

    白淇见他走得远些了,方才对女儿道:“你原是个有造化的,这门亲事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在你头上。”

    “父亲难道不希望我嫁得好?”白雪菡因笑道,“我忘了,你们是要拿我给人家冲喜的。”

    白淇道:“许多事,我也是逼不得已。当初谢大公子虽然病重,可谢家毕竟是累世豪族,你能嫁进去,岂不比寻常人家好上百倍?”

    白雪菡点头:“我还得谢您。”

    白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脚欲走。

    忽听白雪菡问:“当初,父亲和我母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淇顿住脚步,道:“这是你做女儿的该问的吗?”

    “我只是想不通,母亲既然早与大伯和离了,为何不早做公证?白白背了这些年的骂名。”

    白淇听了这话,倒默默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原是我对不住她。”

    原来,当年白、徐两家亦是世交,早在议亲前,白淇与徐如惠便两厢有意。

    只是没想到,白老太太做主将徐如惠聘给了白鸿。

    姻缘错配,徐如惠与白鸿性情迥异,过得并不和睦。

    而白淇始终惦记着嫁为长嫂的徐如惠,迟迟不肯娶妻。

    过得两年,白鸿厌倦了徐如惠沉闷的性子,欲休妻另娶,却碍于徐家权势,迟迟不敢做决定。

    终于有一回,徐如惠发现他养了外室,争吵之下,她主动提出和离。

    白鸿刚写完和离书便一病不起,徐如惠又继续承担起了为妻的责任,照顾他养病。

    白鸿感念她的贤良,悔不当初,欲将和离书毁去,可这时徐如惠已经答应了要嫁给白淇。

    白淇见兄长命不久矣,便劝徐如惠留下,等拿到他的遗产,二人再结为夫妇。

    徐如惠与他大吵了一架,没过多久,白鸿果然病故,徐如惠为其披麻戴孝。

    白淇便在这时,将徐如惠哄骗回来,悄悄拜了天地。

    未出孝期,她便珠胎暗结,被白府扫地出门。

    徐如惠也曾想过,要证明自己已与白鸿和离。

    “可她不知道,当初兄长答应将所有祖产留给我,其中一个条件,便是让我不能娶你母亲,他要你母亲为他守节。”

    也就是说,白鸿早已将和离书藏起来,无人能证明他们已经和离。

    白雪菡攥紧了衣角,牙关都在颤抖:“你骗了她……你明知道不能娶她,却还让她怀孕。”

    “我对你母亲,是倾心爱慕。”

    “好荒唐的话,你就是这么爱慕她的?”白雪菡道,“你让她从贵妇人变成人人唾弃,无名无份的侍妾!你让她被自己的婆家、娘家扫地出门!你让她……死不瞑目。”

    白淇用力地闭眼。

    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清楚,徐如惠是他年少爱慕而不可得的人。

    可是得到之后,也就那样。

    即使徐如惠已经和白鸿和离,可除了他们自己,谁会信?

    弟娶兄妻,依然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淇不能玷污自己的名声。

    他为了权势,为了成为白氏的一族之长,又娶了身份更加清白的盛氏。

    他让徐如惠和她的孩子无名无份。

    到后来,他究竟还爱不爱徐如惠,连他自己也不敢再挂在嘴边,直到今天才对女儿吐露,却又被这样无情地驳斥。

    白雪菡的话犹如一个耳刮子,狠狠打在他脸上。

    白淇无地自容,也未免恼怒起来:“你年纪还小,不懂得对一个男子而言,情情爱爱微不足道……再者说,我是你父亲,倘若没有我,又何来今日的你?”

    白雪菡道:“我倒宁愿没有我。”

    她的出生于徐如惠而言是灭顶之灾。

    白雪菡不愿再看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径直离开。

    及至坐到车上,她见谢月臣正闭目养神,一脸霜色又显得冷冽起来。

    白雪菡不觉怔住,直到谢月臣睁眼喊她,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她低头道:“没什么。”

    “回去吧。”

    “好。”

    他二人过了元宵节,又在金陵小住了几日,拜访了白知言的父母,给他们留了银子。

    白知言也到了该用功的年纪,白雪菡做主让他进了族学。

    白淇原有异议,但因谢月臣在场,也不敢多提,只得答应。

    临走的前一晚,白雪菡不禁问长安那边的差事怎么办。

    谢月臣却道:“原也是让我三月去的,不急。”

    “你果然是有意躲我,”白雪菡道,“可不许有下回。”

    她微笑时,美目顾盼流转,粉腮含羞。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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