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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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功很好。”祈年委婉地描述了师兄在爬墙方面的特异特长。

    “当时劫狱的除了你师兄还有谁?算了,知情不报亦是罪过,你且将你师门上下有何专长一一列来,其他门派你可有了解?”

    祈年拿起笔想了想,写下师门擅长攀墙、夜行、制锁、撬锁,另有配制蒙汗药的秘方,有一师叔通晓易容,常潜入府衙、酒楼偷听官府动向。

    邻派青鸟阁上下都为女子,善用暗器,善养信鸽,还曾为前朝递送密函。

    写完,他笔尖微顿,自作主张替他们添了一句:

    皆愿为朝廷所用,但求宽宥过往。

    他放下笔,恭敬地呈上纸张,冲陛下讨好一笑,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师父师兄都是好人,可以给他们个官做做吗?”

    得寸进丈——裴时济没有接话,轻哼一声,把人丢还给智脑,嘱咐道:

    “我会着人逐一核查,你若想起有什么缺漏的,随时补充。”

    “陛下,草民饿了,能吃张大将军的饼吗?”临走前,祈年不忘初心,抽了抽鼻子,心神其实一直被旁边吃饼看戏的将军拽着。

    裴时济眉头一拧,立马展现了帝王的霸道专横:

    “天人所赐之饼,唯朕之肱骨,社稷有功之臣可享用,你乃戴罪之身,不思量如何将功抵罪,居然还肖想起大将军的饼了?”

    戾天自己都还不够吃呢!

    听到裴时济捍卫自己的饼,鸢戾天一挺胸,双眼微眯,干脆利落拒绝:

    “没有了。”

    箱子里面明明就还有,杜大人们带着伤心的祈年走掉了,顺便还抱走了神器——他们在殿里听到智脑威胁一般的安慰:

    【没事的,专班管饭,你的工作不多,除了学习,只要每天把我的“身体”擦干净,定期清洗陛下赐我的花外套,洗的时候注意不要蹭坏上面的小白花,那是御赐的物品,弄坏要杀头的,然后维护我的聚能充电器,在一个月内做出升级版,太阳出来的时候带我出来晒太阳,做完这些,我就让老杜一天给你加块肉】

    “师父,我有俸禄吗?我现在是什么官啊?”

    祈年提问的声音带了点天真,许是对他乱投师门的惩罚,智脑也一副天真的口吻:

    【是没定级的犯官呢,戴罪立功的那种哦。】

    还没尽师父的责,先摆师父的谱,智脑很是混淆了一番徒弟和仆役的区别,裴时济嗤了一声,琢磨着顺便把越瑶的事情也办了,那丫头在算学方面亦有天赋,可以白天跟着杜隆兰,晚上去专班。

    正思量呢,他听见鸢戾天问:

    “你很在乎那些门派?”

    朝廷缺人,但也没那么缺人,百工科考了,正常科举也在考,各路举荐的路子也没断过,虽然荐贤唯亲的现象无法杜绝,但这个班子多少能正常工作了,按理说,裴时济应该没有迫切到咸菜萝卜都想拎起来尝尝的地步。

    裴时济忧虑地叹了口气:“有道是,礼失而求之诸野”

    感觉身边呼吸一凝,他顿了顿,相当丝滑地切换语言系统:

    “大晟以前,中原几度易主,有才能的人都隐匿起来不肯做官,有些家道中落了,家学逐渐失传,唯有豪族尚有完整传承,那些所谓的武林门派身后或多或少都有大族的影子。

    这湖山派名不见经传,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居然有机关术的传承,不可小觑,这些家伙行事狂野,目无法纪,还有点本事傍身,若不能将之收拢,于国于民都是一种威胁。”

    裴时济要的不是什么婚丧祭祀的礼制规范,是他们先祖带走的一系列知识储备,这些人在乱世结成私人武装组织,或隐逸于山林,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但几乎所有门派都和其地方的豪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甚至就是豪强本身的武装组织。

    虽然跟玄铁军比起来不成气候,但其中不乏高手,比如祈年那位擅爬墙的师兄。

    师弟把他形容的很寒碜,可细究起来,一个身手了得,能随心所欲出入皇宫的高手,也实在让皇帝陛下不寒而栗啊。

    “侠以武犯禁”裴时济唏嘘,他年少时亦有仗剑江湖逍遥自在的想法,他爹是个风花雪月不着调的性子,一开始很支持,自己亲身上场,请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侠”来教导他们习武。

    他初时跟着学过一段时间的内功心法,很有所得,只是随着裴钰的爱好从练武转为破碎虚空,裴府的武学气息被玄学气氛取代,仗剑江湖的计划彻底流产——

    虽然现在看起来,少年的梦也从另一个角度实现了。

    但正因为有一定了解,才深深忌惮。

    只是随着实力增长,他的目光主要放在那些更有威胁的世家豪族上,暂时没有余力收拢零碎的地方武装,可祈年的出现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那些他懒得管的地方武装跟豪族比起来,更不讲武德。

    豪族搞刺杀尚且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有些个武林人士没有诉求,只有情绪。

    他万分相信,祈年那位师兄擅闯皇宫的原因,也许大概只是因为好奇、好胜或者好事,万一兴起顺手把皇帝的脑袋带走了,梁皇的侍卫也不一定能发现。

    毕竟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对死皇帝这种事情已经不太敏感了。

    “他们能闯梁皇的宫宇,为什么不能闯朕的宫殿呢?”

    裴时济冷哼,三脚猫功夫的祈年都敢,那些个自觉艺高的傻大胆还有什么不敢的?

    乱世是天下人的苦厄,却是有些人的天堂,律法、皇权、尊卑全不在他们眼中,他们信奉心中没有标准的道义,信奉拳头,信奉最强者拥有一切,最强者制定规则。

    若是有那么一点可能,这些人或许是很乐意在龙椅上坐一坐的。

    而听他这样说,鸢戾天眼神发冷,主动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

    “让他们尽管来。”

    无论是谁,他会在对方靠近的第一瞬间,捏爆他的头颅。

    裴时济莞尔,反握住他的手,牵起来:“油都蹭我手上了。”

    鸢戾天一愣,眼里的寒光骤然散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在自己价值不菲的衣摆上擦了擦。

    “现在他们还不敢。”

    玄铁军用武天下,他们虽然不曾正面交锋,但心中多少有点敬畏,再加上天人的传闻——

    可就是因为天人临世的传闻,指不定哪个追求天下第一的莽夫蹦将出来要试试水呢?

    裴时济叹了口气,他可不是乖乖坐在家里等别人上门的主,不得不防啊这么想着,他掏出一块锦帕替他擦手,目光不经意落在箱子里消失了大半的胡饼上,思绪一滞,脱口问道:

    “你刚刚一共吃了多少张?”

    “十几张吧,没有数。”鸢戾天目移,瞄见铺满地板的油纸团,欲盖弥彰地强调:

    “杜隆兰他们几个也吃了,还有智脑的新徒弟,他也吃了。”

    所以地上的这些,是大家一起吃的。

    裴时济脑中警铃大作,没有被他拙劣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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