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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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稷一支烟吸完,站在窗前散了味儿,重新刷过牙洗了脸,估摸着言言睡熟了,才悄没声地进屋。

    儿子移进床里,谢稷轻轻躺下,将人拥进怀里的那一刻,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在人群里千万次驻足,复又踽踽独行,躲过惶惶与血腥,避过温情的伪装,舔过满身的伤,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太阳,找回了自己身上失去的那根肋骨。

    他体会过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身体契合后的完整,又怎会让她忘记,将自己独自遗弃在黑暗里。

    缠在身上的热度,灼热得姜言只想躲避,推了推,谢稷察觉怀中的动静,松了松胳膊,姜言呓语了声“热”,谢稷将胳膊摊开,姜言翻身往里滚去。

    谢稷等了会儿,再次悄悄贴近,隐忍而克制。

    *

    火车上要坐几天几夜,姜言一早起来,便去卫生间洗头。

    谢稷怕她额上沾水发炎,搬了椅子和小凳放在卫生间门口,给她洗头。

    姜言一脸惊愕,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谢稷、给她洗头……扭头看向窗外,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升起……

    谢稷不容拒绝地将人按坐在小凳上,围上毛巾,撩起头发一点点浸湿,挖了些蜂花洗发精在手里,从头皮慢慢按起……

    他十指修长,指尖圆润,不曾留指甲,揉按在头部的力度适中,洗得仔细又认真。

    姜言却全程僵着身子一脸木然,震惊、窘迫在眼里交替闪过。

    连续过了两遍水,用毛巾把湿发裹住,谢稷倒了水,拿来医药箱,给姜言换药。

    等李柏舟、二姐一家过来,见到散着发,额上重新覆了纱布,呆滞地捧着碗喝粥的姜言,好奇道:“小妹怎么了?”

    老爷子笑道:“谢稷刚给她洗头了。”

    二姐心直口快道:“又不是没洗过,怎么这表情?”

    姜言回过神来,偏头朝谢稷看去,以前他也给自己洗过头?!

    男人眼眸微垂,边认真地剥着手里的水煮蛋,边听蒋弈衡说着什么。

    谢稷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在姜言面前的碟子里,轻声道:“好好吃饭!”

    姜言刚要说什么,张宁和王才哲来了。

    八点还要开会,两人不敢多待,跟谢稷在外面的客厅里说了会儿话,递了个信封给他。

    谢稷打开,五十斤全国粮票、一张电视机票和一张缝纫机票。

    拒了,关系也就打折了。

    谢稷转手递给出来招呼的姜言:“去拿些钱来。”

    说罢,又对两人道:“亲兄弟明算账,我的为人你们清楚,东西我收了,钱你们可不能拒。”

    朋友间,按黑市价给不合适,正常价自家又占了便宜,姜言拿不定主意,问爷爷。

    姜定知没让小孙女给钱,而是下楼找主管教务的老张,很快拿来一张他们学校的秋季入学名额。

    学校对他这样的老教授有照顾,一份工作或是一个入学名额。

    工作、名额,他家孩子都不需要,再说他人都要离开了,所谓人走茶凉,再不用,日后想要就难了。

    看着嫂子递来的工农兵大学入学名额,张宁都惊讶了。

    王才智愣了愣,结巴道:“谢哥、哥,重了!”他是有权有势,可身处政治旋涡,敌人也不少,为免被人抓住把柄,谢稷给他写的“复礼克己、谨言慎行”八字,现在还在他家的书房里挂着呢。

    谢稷也没想到老爷子一出手就是一份大学名额,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言言去拿钱了,老爷子留在学校的香火情可比一张名额贵多了。

    “你就说,要不要吧?”谢稷咬牙。

    “要、要要……”晚一秒答应都是他对谢哥和老爷子的不尊重,“改天,我再给爷爷和大姐补些东西。”

    张宁看出谢稷的肉疼,唇角微勾,有些想笑。

    送走两人,谢稷让姜言把粮票给大哥一半,电视机票给二姐,顺便跟她解释道:“厂里还没有一家买电视的。”

    一是房子还在修,线还在架;二是手头紧。

    就他那些同事,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一份工资供养着一家大小十几口。

    姜言点头表示明白,枪打出头鸟嘛,做人要低调。

    知道是谢稷让给的,李柏舟、姜瑜二话没说收下了,要给钱。

    姜言摆手:“又不是我们花钱买的,是爷爷拿大学名额换的。兄弟姐妹嘛,人人都有份,回头我把小哥的那份换成吃的用的给他寄去。”

    李柏舟连忙制止她再给姜宸寄东西,从谢稷闭口不谈单位上的事,李柏舟便猜测到,他们要去的必然是国家绝密军事工程单位,来往信件是要经过严格审核的。

    亦会跟他现在参与建设的三线单位一样,山外邮筒全部撤掉,信件由政府部门专人送达保密科,不经过普通邮政渠道流转。

    然而,李柏舟怎么也没有想到,谢稷所在的三线单位,在选址建设的那刻起,就从地图上消失了。

    “言言,不但你小哥那儿不能寄,便是给我们写信,也要少而甚之,懂吗?”李柏舟不放心地叮嘱道。

    姜言乖巧地点头,神情跟着郑重起来。

    说话间,楼上楼下的邻居、周铭华夫妻和一双女儿,以及即将要搬来住的郑教授夫妻,都提着东西来了。

    奶粉、麦乳精、肉罐头退回,饼啊、煮鸡蛋、咸菜留下,眼见时间不早了,热热闹闹将人送走。

    姜定知又将那张两百块钱的存折塞给了小孙女,让她到了江城买台缝纫机。

    先前是她不会用,家里也不需要她做些缝缝补补的活,结婚时,便没给她添置。

    现在,离了眼前,无人可靠,什么都要她自己操持了,缝纫机便成了她家庭里必不可少的物件。

    姜言收下,笑着跟爷爷道:“这存折连同里面的钱,我要留着当纪念。”

    行行,都依你。

    出发了,一行人送姜言他们一家三口去火车站。

    到了地方,姜言先去找珍珠。

    他们夫妻果然带了孩子过来。

    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衬衫、军绿色背带裤、白棉袜小皮鞋,胖乎乎、圆润润的,跟珍珠小时候的照片好像。

    姜言将礼物给小家伙,收到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亲亲。

    小朋友一点也不认生,一口沈阳音,带着东北那调调,拉着姜言,说他娘臭美,大早上起来,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随之又撇撇嘴,嘟囔道:“又不是去相亲。”

    珍珠听得在旁跳脚:“是姆妈、姆妈,不要叫娘,一听侬叫娘,阿拉就觉得自己老得快入土了。”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土得掉渣。”

    “你、季援朝——想挨打是不是?”

    “季援朝?!”姜言挑眉,“他不是叫思言吗?”害她感动了半天。

    “思言是我给他取的小名,”珍珠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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