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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放弃攻略长公主》 18、开局(第1/2页)
“藏身?”
我不免一笑:“天幕之下哪有暗影,在这京城,落大人还真以为能够藏得了谁。”
大理寺关押要犯的地方,囚房外的廊道中,上挂的火把还燃着油,此刻映衬着栅栏上的斑驳,些微光影,照亮壁隙。
落子昂垂首不言,紧握手里的玉佩。
我望着那惊挫在地的影子,不由冷下声:“落大人如今可愿意听小女子的良言。”
人一旦心有踯躅,便相当于有了软肋。
账册失窃后,落子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还未入大理寺受审,就匆忙用死囚替换,将落依然从诏狱中换出。
本来藏得很好,收尾也漂亮,无奈他刚准备送女儿出京避风头,我就让音娘子带人守着落依然的新欢。
想我身在护国寺,每日虔诚的抄经念佛,应付李曦那个大妖怪,还要劳心劳力,盯着落府的事。
我可是费了好大能耐,见落小姐逃亡还不忘美人,便顺手让音娘子绑了她。
“大人何须避讳,诏狱重地,是谁敢帮你李代桃僵,身份不高的朝官摸不到那里,在京城有这胆量的恐怕也只有两三人。”
我思索片刻,垂下眼眸,看了眼闷声不语的落子昂,我不禁笑道:“陷害楚氏,挪用官银,那些银子是用来收买人心,还是运往禹城关一代。”
“还是说,两者都有。”
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年京官外放,禹城关的太守是落子昂举荐,那人正好是未来投靠四皇子的要臣。
皇室的这些人,从小就精于算计。
我第九世也是死在禹城关,那是一段哭笑不得的记忆。
都说城破先杀太守,偏偏只有我这个倒霉蛋例外,诉说心意永远没有回音,想回苏州祭祖,又和李曦闹得不欢而散。
退而求其次,赌气去城外雁氏的新家冢祭奠我娘,上山的路上遭遇埋伏,眼前一黑,醒来才知道是被四皇子的人劫走。
他们千里迢迢送我去禹城关,还想拿我威胁李曦。
我不知道李曦最终的选择,只知饿了数日,再见到活人,是太守府的连连惨叫和烧杀抢掠。
那一世的最后一夕时光,陛下重伤,楚后避而不出,太子和四皇子争位,李曦蛰伏。
皇家内乱刚起,最近的诸侯国也反了。
禹城关一夜之间被攻破,那枭雄模样的土沙王女还算知礼数,问过禹城关太守我的身份,听说我是国朝长公主的驸马,便好声好气,请我到她的军帐中小坐。
结果呢,她是想让我写降书。
我虽没什么骨气,但母亲和外祖母在我儿时,也是教过我忠肝义胆。
何况,我以李曦驸马的身份写下降书,后世会如何想她,又会如何想我。
那一日军帐的桌案上只放了一张红木漆盘。
左侧是笔墨纸砚,是生路。
右侧是一杯鸩酒,是黄泉。
小统没办法化形成猫儿陪着我,只能用一道除了我谁都看不到的虚影,蹲在我面前慌张的摇着爪子。
【宿主,选左边,快选左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后路。】
我淡目望着眼前的红木漆盘,心中如苍风秋落,唯余凋零之感,在这里,我看不到前路,也看不到生机。
过了不知多久,胸口处的那抹惧意渐渐停歇。
我启唇问小统:【我若身死,后世的史官会如何评价我。】
小统摆着爪子,试图让我回心转意,我以前很怕猫,小的时候不敢接近,长大了也还是害怕,心有余悸,这么多年,小统陪伴我好几世,我都没有抱过它。
但我每一次身亡,小统都很难过。
它陪在我身边,哭着喵喵叫,告诉我说:【金元十六年,土沙乱起,禹城关兵败无援,端淑长公主驸马雁氏……】
说到这里,它仿佛说不下去,像个稚童一样捧着爪子呜呜大哭。
【驸马雁氏……雁氏,孤城自尽,拒不献降,终年二十有二。】
二十有二,可悲,竟然比上一世死得还要早。
我喃喃自语:“只有这一句,其实也够了。”
莽莽江山若画,一夕倾覆,何止是山河破碎,我虽不在朝堂之上,但也是大晋宗室之妇,外祖母教过我,为人臣者,要尽忠。
“我不愿降!”鸩酒的滋味不好受,喝下去的时候清酒入喉,到了肚腹却肝肠寸断。
我单臂倒在桌案上,打翻那些笔墨纸砚,身上的衣裳是最寻常的布衫,不比公主府的好看,但却是禹城关百姓们能穿的最好的衣裳。
我垂着眼帘,眼尾发烫,感觉不断有东西从我的喉咙里涌出。
恍惚间好像听到,军帐外有谁大喊,说西延军来攻城了,快守城。
西延军是大晋的边防重军,凶悍勇猛,但它远在千里之外,无陛下手中虎符,不可调动。
可能是梦吧,人在死前,总会幻想着有谁能够来救自己。
小统还是用那双有些哀凄的猫眼看着我,它道:【宿主,下辈子见,你的攻略又失败了。】
我已经说不出话,死过七八回,我还是不习惯这种仿佛永陷黑暗,痛苦至极,什么都不曾存在过的感觉。
我目若渺渺的吞咽着喉咙里的血,张了张口,蹙起眉,最后还是心有眷恋的问小统:李曦她……会为我哭吗?
这个问题我每一世都问。
可惜,每一世的答案都是一样。
陷入永寂的那一瞬,我听到小统悲伤的喊我:【宿主,宿主,公主她不会哭。】
……
不知不觉又想远了,我许久未言语,站在囚房外冷着脸,一身装扮也够唬人。
落子昂由坐变跪,此刻已然满头大汗:“若我认罪伏诛,指认禹城关太守,姑娘可否救我家依然的性命?”
“侍郎要信我,你只需在罪状上以指印画押,我自然能保落小姐安然出京,再无忧怖。”
我蹲下身,将一则准备好的白帛送进囚房,隔着栅栏放在囚房里的枯草上。
露出手腕时,腕间的玉镯忘了摘,落子昂又多疑的看我一眼,可很快,他就没工夫搭理我身上的这些漏洞。
“你竟让我诬陷楚行炀!不!不!你不是皇后的人!”
他垂目看过白帛上写好的字迹,惊声道:“楚行炀执掌礼部,是淮齐大儒,这么多年行事从未出过差错,你既知我的贪银送去禹城关,就该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让我攀咬,我若强行诬陷他,淮齐儒生接连上京请命,娘娘知晓,我落家可有一人能活!”
娘娘,原来是宸贵妃,我暗自思量,难怪落子昂会投靠四皇子,看来宸贵妃也不傻,陛下身边的宠臣,都能拉拢过来给她卖命。
想明白后,我对此行颇为满意。
我也懒得再装:“蔑视皇威,勾连贵妃,落大人没有选择,你若不答应,落家才是一个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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