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90-100(第6/21页)

…”

    同一时间,坐在河畔的郎君听得这样一番话,终于舍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再度将这个名号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地重复了几遍。

    “若只拿一首《苦昼短》来,除去惊讶与震撼,我恐怕还不能心服口服,再加上这首《梦天》么……”

    他悠悠一叹,“果然无愧于诗鬼之名。”

    嘴里说着服气,他手上的动作也不过短暂地停了一瞬。待文也好再开口时,郎君又将心思放回了手头忙活的事上,只留了只耳朵出来听着动静。

    【最后,再让我们回到“诗鬼”这个名号本身。】

    【诚然,且不说这两个字本就是普罗大众对李贺的认知,甚至就连这期视频的最初,不也还是以此称号为切入点展开介绍的吗?但毫无疑问,李贺的才华绝不仅仅是一个"诗鬼”的名头所能囊括的。他的风格,更不会局限于此。】

    【大众印象中那些透着“森森鬼气”的诗歌,不过集中出现于他人生中的最后几年光景。】

    【李贺身体本就不好,又因青年时期的坎坷仕途饱受波折,更是雪上加霜。】

    【我大胆作想,这或许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为何诗鬼风格强烈的诗歌集中出现于这段时期。】

    【正是因健康每况愈下,才让李贺更加恣意地在虚幻的诗歌王国里寄托哀切情思,挥洒瑰奇想象。】

    【相传,李贺临终前曾见天帝派绯衣使者传召,命他到天上白玉楼作记文;又传李贺母亲曾梦见李贺正为天帝作白瑶宫记文。】

    【绯衣人曾笑言:“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

    【传说本无凭据,可李贺活得太苦,我选择相信他被仙人传唤,上天作文。】

    【正如相信李白因捞月而死,王勃为龙宫作记。】

    文也好竭力克制着自己随时会流露的失态。

    说起李贺,总叫她不可避免地想起王勃。两人都是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猝然离世,又都在如此短暂的生命中留下了绚烂夺目的经典。

    正因如此,才更加人惋惜。一成不变的结束语今日难得换了说法,文也好深深抒了一口气:

    【长安居,大不易。】

    【自天上而来的鬼才,最终还是回到了天上。】-

    直至离开书斋,苏味道还未从李贺带来的触动与震撼中完全抽离出来,一时间竟也没了再去采购的心思,想着索性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先将思绪缓一缓。

    咦……那人是在做什么?

    渐渐远离了人声鼎沸的街道,与溪流一同映入自己眼帘的,还有一位郎君。

    不想西市之中还有闹中取静的所在,苏味道在意外之余,也对眼前之人充满了好奇。那人似乎不曾察觉自己的到来,依旧专心致志地投身于手头工作——折纸。

    不近不远地立在他身后,苏味道竟就这么默默看了半晌。还不等他寻个合适的时机上前搭话,那头单膝跪地的少年郎君头也不回,却无比笃定地开了口:“人既至,何不上前说话?”

    这小郎君倒是敏锐。

    苏味道在心底轻笑一声,果然依言提步上前。直至走到对方身后的这几步路里,诸如“你在此做什么”之类的无聊话也不曾从他口中问出。

    来人在自己后头瞧了有一会儿,若是憋着满腹疑问要借机倾泻而出倒能算作是理所应当,他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做好了准备。

    谁知自已支着耳朵,却只等到了一句好心关怀,“要帮忙么?”

    “多谢,那倒是不用的呀。”

    他转过身来,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见人有些无礼,缓缓起身,见是长者,有些意外,又手见礼,“苏公。”

    哟,这小郎君看着年轻面嫩得紧,不想还认得自己,莫不是哪处新来的官吏?

    苏味道请他起身,在口中连道客气,同时飞快在脑海中回忆起来。

    谅他将面上那点茫然掩饰得很好,可同为官场中人,对方又怎会看不出苏味道的惊讶?

    于是自觉开了口:“晚辈贺知章,现供职于太常寺。”

    “原来是太常博士。"

    苏味道年纪大了不假,可毕竟还没到老料糊涂的地步,他略微一想,便知自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贺知章,那不就是前两年的状元郎么!

    人家状元及第那年,自己恰是被贬集州,天然失了初见的机会。

    而后一个重回圣人身边,-个领职太常寺,几乎没有打交道的时候,除非遇上难得的大朝议。而那时,群臣泱泱,哪里还有功夫一一辨认?能有几分眼熟,都得夸一句苏味道记忆卓群。

    都认出了人,与之相关的信息如流水般涌入脑海。贺知章及第时年纪不大,如今早过了而立之年。架不住人家面嫩,生来一张娃娃脸,莫说身形,便是正脸瞧着,也还是少年郎的模样。

    可见自己果然是上了年纪。

    苏味道莫名有些心塞。

    “流水浩荡,百川东归。这虽只是长安城中一处名不见经传的溪流,却也是相同道理的喏?”

    贺知章的官话说得极好,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轻快的语调之中,在难掩的尾音之上,仍固执地流露出一点难改乡音。

    这是一句尽人皆知的常理,苏味道并没有答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对方并不急着说下去,反倒再度蹲下身子,将已经折好的油纸船一一推入水中。

    边推边道:“江南道近来多雨,一连淹了不少田地,甚至闹出了人命,听闻此事已呈至圣人案头。”

    他慢吞吞地说着,语气里还是带了点南方人独有的软绵,“我会的花样不多,折出来的也大多是船,只盼它们为马前卒,能载着我这颗思乡之心,先往家里去看一看。”

    苏味道忽然想起,这位状元郎,似乎正是江南人士。

    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宽慰这位后辈,对方却已温温和和地笑了一声,眉眼弯弯,“苏公想要劝我么?那倒也不必的呀。”

    “自来了长安之后,我早已去了许多回家乡。在典籍,在卷宗,在梦中。”

    他的声音不重,但已足以在苏味道的心头敲下份量。

    有人想留在长安却无门,如李贺;有人想离开长安而不能,如贺知章。

    他们都没有错。

    苏味道动动唇,最终还是一言未发,而是安静地走到贺知章身侧。

    与他并肩,目送那些油纸船晃晃悠悠地撞入大唐的无边秋色,驶向远方不知能否抵达的家乡——

    作者有话说:《中元》篇引用及注释:

    1.天官侍郎:武周年间由吏部侍郎改制而来的官职名称

    2.凤阁鸾台平章事:宰相

    3.内舍人:女皇陛下的内宰相

    4.“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的说法参考《太上三元赐福敖罪解厄消灾延生保命妙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