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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捻青梅》 80-90(第10/15页)
:“或许,他本就是明宸太子极为信任的人。在我的记忆里,殿下弥留之际,告诉我,复仇的关键,在于三人,慕容瑾、靖王,还有便是沉舟,叶沉舟。”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到宸京,便直入醉月楼寻人,谢闻铮豁然开朗,目光重新回到纸面:“下面还有字,再看看。”
“第二,同心蛊。此乃月玄国宫廷秘术,昔年皇室滥用此蛊,用以操控朝臣将帅,后因反噬剧烈,有伤天和而废除。然,明宸太子作为储君时,体内已被种下母蛊,而子蛊所寄者,便是当年遴选出的,暗卫精锐。”
“第三,陈潜。此人乃殿下贴身护卫,容貌与其有七八分相似,自幼受训,守护左右,危机时可作为殿下最后一道护身符。岂料,终成李代桃僵、鸠占鹊巢之阶。其身份铁证有二,一,中子蛊者,左臂内侧会有新月状疤痕,纵解蛊亦不会消退。二,宸京军旧档之中,应有其身份记载。”
信笺至此而终,密密麻麻的字迹,将惊天秘辛和盘托出,却只字未提写信人自身及安危去向,缜密得如同一封遗书般
江浸月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怒意与冰寒交织,从胸腔直冲头顶,眼底涌起滔天恨意。
再开口,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谢闻铮,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了。”
她攥紧信纸,指节泛白:“我一定要让这真相,大白于天下。”
“狼子野心,卑劣至此!”
谢闻铮亦是感觉气血上涌,他捏紧,目光同样炽热如火:“宸京军兵权虽已交还,但我早年征战,军中尚留亲信旧部,循此线索暗查旧档,应非难事,只是……”
他迅速冷静下来,剑眉深锁:“那左臂疤痕,想必宸帝会竭力遮掩,不会轻易示于人前。若想昭告于众,绝非易事。”
江浸月点点头,目光变得犀利:“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要想让朝野万民信服,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谢闻铮眉梢微扬,隐约有些期待。
“杀了他。再将这一切,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江浸月说到这里,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谢闻铮微微一怔,竟从她眼中看到战场将帅一般的杀伐之气,旋即,他唇角微勾:“念念,你说得对,他本就该死。”
“所以,是否需要立刻密令南疆军,早做动兵准备?”
江浸月摇摇头,神色肃然:“不行,此事不能起于南疆。这第一刀,须由未来的天下之主来执。”
再抬眼,已是目光灼灼:“我们需要将这些信息,悉数密报靖王殿下。待北境军起势,再,里应外合。”
“好。”谢闻铮毫无异议。
“此外。”江浸月眸光流转,思虑更深:“既要动手,就得先解决,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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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靖阳侯府所在街巷。
谢闻铮隐在拐角阴影处,望着朱门前甲胄鲜明的守卫,目光冷凝:“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作寻常百姓打扮的卫恒,低声回禀:“侯爷,约是三个月前,侯府进了刺客,伤了靖阳侯。陛下闻讯,体恤其安危,调遣宸京军在此护卫,日夜不休。”
“什么?”谢闻铮心口一紧,一股焦灼与怒意直冲头顶:“父亲受伤,为何无人报我?”
“这……许是陛下体谅侯爷戍守南疆,军务繁忙,怕您分心。”卫恒感受到身侧骤然降低的气压,小心解释道。
耳边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只见一白衣少年手执一根糖葫芦,悄然靠近:“三个月前,不正是你大闹凛川,和北境军交战的时间么?他分明是忌惮你生变,先下手扣住了人质。”
这语调清冷熟悉,卫恒看了过去,目光带上几分好奇。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注意到他的视线,谢闻铮语气有些冷硬。
江浸月看着卫恒瞬间低落的眼神,笑着解释道:“卫大人,他是怕你知道得太多被牵连,没别的意思。”
“你是……”听到这个称呼,卫恒眼眸一亮,再看谢闻铮那下意识守护的模样,瞬间了然:“无妨无妨,如今城中大小防务尽归宸京军,巡城司早被架空成了摆设。哎,所以我知道的,实在有限。”
“宸京军如今,是谁在掌权?”闻听此言,谢闻铮冷哼一声。
卫恒撇撇嘴:“如今的珩王,明珩。”
“是他。”听到这个消息,江浸月眸光微动,似有波澜泛起,又迅速按捺下去,转而问道:“所以如今靖阳侯府内的情形,卫大人想必也难以探知了?”
卫恒无奈点头:“是,如今连侯府的采买出入,都有禁军陪同,看管得极为严密,若是想接触里面的人,怕是不易。”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多谢卫大人告知。我们此行隐秘,还望大人……”
卫恒郑重点头:“放心。卫某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谢闻铮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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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卫恒离开后,谢闻铮仍然死死盯着侯府的方向,嘴唇紧抿,情绪有些压抑。
“这便是当初,我不愿将你卷入的缘由。”江浸月轻声叹息,眉间染上一抹忧色:“只是如今看来,即便你全然不知,他亦从未放下猜忌算计,将你置于棋局之中。”
谢闻铮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既然想以此拿捏我,想必也不会轻易动侯府的人。”
“可你还是担心,是吗?”江浸月心下了然,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凑到他面前:“吃吗?甜的。”
见他表情苦涩,却又不想拂了自己的好意,纠结地张开嘴的模样,江浸月轻笑一声,将糖葫芦拿开:“逗你的,这不是给你的。”
“啊?”谢闻铮微微一愣。
“我有办法,可以打听到侯府内的消息。”江浸月淡然一笑,手中的糖葫芦随之一晃:“用这个。”
恰是此时,一阵春风掠过,带来不远处孩童的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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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春风和暖。
一群小孩在长街上放起了风筝,花花绿绿的纸鸢飞上天空,奔跑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连侯府门口肃立的兵卒,也时不时被吸引目光。
忽然,风势加急,一只彩蝶忽然断了线,晃晃悠悠,朝着侯府院墙栽落下去。
守门兵卒尚未反应,几个孩童便大喇喇地冲到门口,七嘴八舌道:“军爷,我们的风筝掉进去了,可以让我们去捡一下吗?”
“不行!王府重地,闲人免进。”为首士兵断然拒绝,甚至将腰间佩剑推出半寸,凶神恶煞。
孩子们却不依,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哭嚎起来:“那是阿爹新做的,呜呜呜,哇哇哇。”
侯府门前,孩童们哭声嘹亮,引得过往之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怎么回事?这宸京军如今也太跋扈了,小孩子都欺负?”
这些议论让守门兵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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