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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捻青梅》 50-60(第6/14页)
卫恒兴奋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因为他这时看清了谢闻铮的表情,那双明亮飞扬的双眸中,弥漫着化不开的阴翳与痛苦。
“卫恒,告诉我,江家出什么事了?”谢闻铮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此话一出,卫恒眼神一黯,仿佛一个愈合已久的伤疤被猝然揭开,他低下头,声音沉痛:“小侯爷,对不起,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江小姐。”
“我要知道真相,江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谢闻铮伸出手,紧紧抓住卫恒的肩膀,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小侯爷,您当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么?”卫恒的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艰难开口:“就在您出征南下不到三个月的时候,朝廷收到了一封从前线传回的密报,指证江相……通敌叛国。”
“密报……通敌……”谢闻铮如遭雷击,他想起来,三年前,在首战告捷的时候,自己的确截获了一封密报,加急传回了宸京。
“那件事我知道,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江相做的!”他发出一声嘶吼,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是,很多人都不信,可诸多证据都莫名对江家不利,宸京局势瞬息万变,无人可以阻止……”卫恒的声音充满了无力。
“那……后来呢?”谢闻铮声音有些颤抖,几乎有些不敢再问。
“后来,江相在狱中自尽,以死明志,最终虽然未坐实通敌之罪,但陛下以渎职为由,判处江家……流放凛川。”说到最后,卫恒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不忍,眼前又回想起那个清冷的少女,戴着枷锁,被押解出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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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侯府的,繁华的街市,熟悉的景物都失去了色彩,变得灰暗而模糊。心脏处传来阵阵锐痛,仿佛被一把利剑反复刺穿,每走一步,都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侯府门口,等候许久的长随一看见他,便激动地大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闻声,谢擎快步冲到府门口,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子,江家的事,陈伯已经告诉我了,世事无常……”谢擎长叹一声,脸上也难掩哀恸。
“是我,是我。”谢闻铮猛地抓住父亲的手,情绪几近崩溃,声音也破碎不堪:“是我害了江家,是我……害了她。”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击碎了他强撑的意志。话音未落,他感到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常年征战积累、隐忍的旧伤,好似在这一刻,重新迸裂开来。他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迅速远去……——
作者有话说:小谢是个背锅的
[狗头]小谢身体好,刀他不算刀,对吧对吧……
第55章
浑浑噩噩中, 谢闻铮感觉有细密的刺痛从周身穴位传来,指尖微动。
“嗯,脉象渐稳, 应该快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由焦急转为了几分戏谑。
“这宸京是不是风水不好啊,小侯爷在南疆, 刀砍箭射, 蛊毒瘴气, 哪样不是生龙活虎地闯过来了, 怎么一回到这富贵温柔乡,反倒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家小子, 你懂个屁,少说几句!”谢擎闷声低吼,语气烦躁。
谢闻铮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望着床顶的帐幔, 眼神空洞灰败,没有一丝生机。
林昭言凑近查看,皱了皱眉:“瞳孔也没散啊,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一拍脑袋:“我知道了, 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说什么晦气话,一边儿去。”谢擎把林昭言拉开, 看着榻上的谢闻铮,满脸忧虑:“小子,事已至此, 你要振作。”
而“心死”这两个字,却如同冰冷的针,猝然刺进他混沌的意识。
干裂的嘴唇动了下,他喃喃自语:“是了,大婚前夕逃婚远走,一纸密信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对我心死了,一定恨死我了。”
“小侯爷,不是这样的。”一个清亮却难掩悲伤的女声响起。
谢闻铮侧过头,只见一衣衫素净的丫鬟,捧着个包袱,走到榻前,眼眶微红。
“你是……”谢闻铮认出她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终于抓到了希望:“你是江浸月的贴身丫鬟。”
“是,奴婢琼儿,见过小侯爷。”琼儿恭敬行礼。
谢闻铮立刻想要翻身下床,却被长随扶住:“少爷,你身上还扎着针,不要挪动啊!”
琼儿走上前,将那个略显陈旧的包袱放到榻前的案几上,打开。
“这是小姐准备的药,有止血生肌的,有活血化瘀的,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还有防蛇虫鼠蚁的。”
“这是小姐亲手缝制的护膝和护腕,说你练武难免用力过猛,戴着能护住筋骨。”
“这是小姐编织的平安结,她说不敢求太多,只希望沙场之上,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琼儿将那些物件一个个拿起,又轻轻地放下,每一次动作,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浸月就在深宅之中,默默备下了这些,她当时,是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呢?
“小姐早就知道,小侯爷志在疆场,她能理解,也有心理准备。只是……”琼儿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眼前,浮现出那个月色凄凉的夜晚,江浸月独自跪在院中,望着那纸婚书在火盆中化为灰烬,那平静却让人心碎的神情。她黯然重复起当时的话:“只是世事难料,终究是有缘无分。”
林昭言似乎没察觉到氛围的沉重,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拿起一个瓷瓶嗅了嗅,啧啧叹道:“药材选得是真的好,心思也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难得,难得啊!”
谢闻铮看着他那随意把玩的样子,额头青筋跳动,怒喝一声:“不许乱碰,还给我!”说着便要伸手去抢。
“哎哟哟,不碰不碰,瞧你这小气劲儿。”林昭言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瓷瓶放了回去,撇撇嘴:“再说了,放了这么久,药性怕是早就散了,我拿了也没用。”
这句无心之言,却又精准刺中了谢闻铮的痛处。
是啊,东西还在,人事全非。药会失效,平安结会褪色,她准备这一切的心意,他终究是错过了。现在说什么后悔,道什么自责,似乎都苍白无力,于事无补。
幼时的一场雪灾,让她的身心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如今,又被流放到凛川,极北苦寒之地……
巨大的悔恨与自厌情绪,如同藤蔓般狠狠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疼得呼吸困难。他的脸色,就那样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谢擎摇了摇头,屏退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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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上枝头,清冷的银辉洒满庭院,万物仿佛都笼上一层薄霜。
谢擎听到院中传来一阵风鸣剑啸,心下一动,披衣起身。
皎洁的月光下,谢闻铮在庭中舞剑,那柄随着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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