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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捻青梅》 30-40(第5/15页)
,眼前突然一黑。
她身体轻晃了下,连忙用手撑住桌案,稳住了身形。
“怎么?江小姐是在走神?”明鸾公主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品着热茶,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江浸月眨了眨眼,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重新挺直了脊背,浅笑道:“天寒体乏,一时不适,还请公主恕罪。”
明鸾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她放在案上的手,眉梢一扬:“江小姐,莫不是受伤了?”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素绢,隐约透出一点粉色。
“无事。”江浸月扯了扯衣袖,遮盖住自己的手腕:“连日书写,手腕有些酸痛,敷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罢了。”
“哦?还真是娇气。”和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明鸾似乎也失去了兴味,漫不经心道:“无聊,真是无聊,今日出兵冥水,至于这么多人都去相送么……这皇宫,都显得空荡荡的了。”
“什么?”江浸月睫毛一颤,连日的疲惫,竟让她忘记了如此重要的日子。
她心中一惊,搁了笔,下意识便想起身。
“急什么?”瞅见她脸上的急切,明鸾终于来了些兴致,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地搁在案上:“书未抄完,谁准你走了?”
看着明鸾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江浸月微微叹了口气,按捺住心中的焦灼,重新执起了笔。
她不再多言,默默加快了运笔的速度,笔锋流转,工整清隽的字迹徐徐铺展。
无人得见,在衣袖的掩盖下,随着她强行用力的动作,那包裹住手腕的素绢,原本渗出的浅粉色,正一点一点地加深,泅开。
第34章
天色阴沉, 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城楼,立冬的寒风呼啸而过。
城门外,宽阔的官道上, 不见行军踪影,只有车辙马蹄凌乱的印记,延伸向遥远的天边。
谢闻铮定定地站在城门口, 身姿挺拔如松, 却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冽。不知沉默了多久, 他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 猛地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城门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冷风吹过,披风扬起。
江浸月在远处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这时, 天空飘下了丝丝冷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细碎的雪粒,落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看见谢闻铮终于放下了手,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 江浸月感觉心脏提了起来, 莫名有些紧张。然而,谢闻铮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便仓促地移开。那眼中,似乎没有了往日的炽热,没有了纠缠不休的执拗, 反倒带着一种刻意逃避的漠然。
他沉默地走向一旁拴着的骏马,翻身跃上,一扯缰绳,便要从她身旁掠过。
在他与自己擦肩的那一刻,江浸月感到那颗高悬着的心,猛地向下坠去。
果然……蛊毒一解,那些因为蛊毒产生的热烈情绪,便就此消散,形同陌路了吗?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下一刻,她却感到头顶一暗,一股重量压了下来。
同时,一声愠怒的低斥在耳边响起:“干嘛跑出来吹风淋雨,自己什么身子骨,不清楚么?”
江浸月一怔,发现一件玄色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披风上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气息,隔绝了簌簌落下的雨雪。
她攥紧披风的系带,转头看去,却见他慌乱地别过头。
但江浸月还是瞥见了他微红的眼眶,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安慰,第一次觉得词穷。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江浸月却是上前一步,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的声音融在风里,轻得像怕惊扰了他:“憋在心里,不好。”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将手抽回,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影:“谁要哭了,你胡说。”
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心中,一股酸涩的热流却缓缓冲开了心中冻结的某处。
看着他仓促策马,有些别扭的背影,江浸月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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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府,江浸月解下披风,递给琼儿:“仔细收好。”
“是。”琼儿恭敬接过,抬眼觑了觑江浸月的侧颜,欲言又止。
恰在此时,花厅方向隐约传来交谈声。
江浸月脚步微顿,有些讶异:“父亲此时便下朝归府了?”
“是,是啊。”琼儿干巴巴地回答,见江浸月抬步便要过去,急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阻:“小姐,老爷今日神色沉郁,此时正在独酌,夫人已经过去劝着了,你就先回房歇息吧?”
白日独酌?江浸月秀眉微蹙。父亲向来强调清醒克制乃立身之本,若非年节或必要应酬,家中极少见酒,此举着实反常。
“无妨,我有分寸。倒是你,先去把这披风收好,若是被父亲看见……”
“好的好的。”琼儿连连点头,仓促离去。
江浸月提起裙摆,放轻脚步,悄然绕到了花厅的窗边,屏息听着。
“靖阳侯那老小子带兵一走,这朝堂都冷清了不少。”江知云的声音满含疲惫,带着自嘲的意味。
“老头子,你是在担心?”江母温婉的声音响起,满含关切。
江知云沉默,但忧虑的表情已是显而易见。江母有些疑惑:“冥水部终究只是个边陲小国,依附我朝生存罢了,何至于让你如此沉重?”
江知云长叹一声:“夫人有所不知,冥水部地界虽小,偏生卡在几国咽喉,此战一起,怕是凶险难测,烽火难熄。南溟,乃至南部数城,怕是都要被牵连波及。”
“牵连……波及……”江母低声重复,似在消化其中厉害,随即压低声音问道:“或许快刀斩乱麻,长远看也未必是坏事。只是……月儿,会想到这一层吗?这么多年,南溟一直是她的心结。”
“月儿?”江知云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抗拒的尖锐:“都忘光了的事,她为何总是要执着去查,去想,难道还想变回当年那副要死要活,疯疯癫癫的模样吗?”
“老头子!嘘,嘘。”江母见他有了醉意,有些口不择言,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见他终于噤了声,江母才无奈道:“那时她也只是个小孩子,承受不住刺激,也不是她的过错。”
疯癫?刺激?
窗外,江浸月立在原地,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从未想过,这样的词汇,会用来形容自己。
下意识地垂眸,却看到手腕上的素绢,此时已被鲜血浸染了大半,透出刺目的红。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控制不住地向前一倾,肩膀磕在了窗柩上,发出一声轻响。
“谁在外面?”警惕的喝问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心知无法再避,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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