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青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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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秋色渐深, 风起时,落叶簌簌,更添几分凄清。

    江浸月风寒已愈, 无需再整日捧着暖炉,人却好似被这秋意浸润,愈发沉静寡言, 终日只在房中读书写字。

    江相, 依旧未归。

    “小姐小姐。”琼儿轻轻推开门, 将温热的茶水置于案上, 语气迫切地禀告:“中秋遇袭一事,已经查清眉目了。”

    “哦?这么快。”江浸月并未抬头, 依旧专注于笔下,仿佛对此事已失了兴致。

    “听说……此事与那探花郎,崔钰,脱不了干系。”

    笔锋终于一顿,宣纸上晕开一团墨点, 江浸月抬眸询问:“然后呢?”

    “说是,因先前小姐呈文弹劾之事,导致他断了大好前程,因此怀恨在心,买凶报复。如今, 人已在狱中, 自缢谢罪了。”

    “死了。”江浸月搁下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只余一股冰冷的了然:“还真是,卸磨杀驴,干净利落。”

    “咦?谁卸磨杀驴?”琼儿听出她话外之音, 疑惑地眨了眨眼。

    江浸月并未回答,反问道:“是谁将此案定性的?”

    “京兆尹。”琼儿小心补充道:“看来,谢小侯爷面上强硬,终究还是肯听小姐劝的,未再自行纠缠于此事。”

    听见“谢小侯爷”这四个字,江浸月神色倏然一沉。

    琼儿立刻噤声:“小姐别生气,是奴婢多言了。”

    自那天后,两人的关系好像就降到了冰点,再无往来。一个大家闺秀,被当众冒犯,定然是……厌恶至深了。琼儿心中这样揣测,有些后悔骤然提及谢闻铮。

    江浸月转头,看向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沉默片刻,道:“琼儿,你近日,差两个稳妥人,留意着谢闻铮的动向。”

    “啊?这是为何?”

    “我总觉得,他近来,有些不对劲。”江浸月蹙起眉头:“但愿,只是我多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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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深处,瑶光殿内。

    明鸾公主倚靠在软榻上,听完宫人回禀,一双凤眸中燃起怒意,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真是一群废物,办不好事,也收不住尾。”

    碎瓷四溅,茶汤淋漓。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殿内宫人跪伏一片,瑟瑟发抖。

    恰在此时,宫门开启,瑶妃仪态端方地步入室内,目光掠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明鸾的脸上:“是谁惹得鸾儿如此不快?”

    “母妃……”明鸾抬起头,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恨恨道:“都是那江浸月……”

    “不是。”瑶妃却淡淡打断,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崔钰。”

    满腔愤怒陡然一滞,化为一声疑问:“母妃?”

    瑶妃步履从容,行至主位坐下,示意宫人收拾残局,重新奉上茶。

    她饮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语气笃定道:“探花郎崔钰,巧言令色,迷惑于你,甚至偷走你的令牌,假借你的名号在宸京行凶。”

    略顿了一下,她看向明鸾,目光深邃:“幸而未酿成大错,此事,母妃已经为你料理干净,再无后患。”

    闻言,明鸾原本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松,语气变得乖顺:“多谢母妃。”

    瑶妃的神色依旧严厉:“然则,你识人不清,御下不严,以致生出事端,不可不罚。”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重重地放回案几。

    “从即日起,你便禁足瑶光殿,抄写《女则》《女训》,何时熟记于心,何时方可解禁。此外……特命江相之女,入宫督学。”

    “什么?”明鸾猛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甘:“抄书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她来,儿臣不想见她!”

    “糊涂。”瑶妃声音微冷:“你可知,今日政事堂的门,开了?”

    明鸾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惶:“那父皇,知晓此事了?”

    瑶妃冷嗤一声:“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又能瞒得了几时,所以,唯有让江相之女,在你身边安然无恙,你父皇才会相信,你是真心收敛,而非阳奉阴违。”

    明鸾犹有不甘,语带轻蔑:“区区一个丞相之女,也配让儿臣如此委屈自己?”

    瑶妃凝视着她,眼神犀利,似是能轻易洞察人心:“若她当真只是个普通的官员之女,你又何须百般算计,乃至如今引火烧身?”

    明鸾一怔,哑口无言,只得闷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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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余晖似金。

    江知云回府时,已是浑身风尘,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老爷,快沐浴更衣,好生歇歇。”江母迎上前,满眼心疼。

    江知云却摆了摆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不必张罗,我想独自在书房,静一静。”

    远远望着这一幕,江浸月压下心中的疑虑,悄然退回后院。

    ……

    夜深人静,书房的灯火却长明不退,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江浸月蹑手蹑脚地靠近,隐在窗下的阴影里,屏息谛听。

    “老爷,究竟出了何等大事,你如此心绪难平?”江母关切又心疼的声音响起。

    “出兵之事已定,再无转圜……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啊!”江知云声音沙哑,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

    “陛下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决意出兵?”江母有些诧异。

    江知云长叹一声:“先前那个疯癫的兖王亲卫,前几日清醒了片刻,留下口供,指认当日官船是被冥水部击沉。加之……秋猎之时陛下遇刺,经查刺客的线索,也指向了冥水部。”

    “可冥水部之前行事,不是如此猖狂阴狠啊。”江母语带疑惑:“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江知云摇了摇头,有些疲惫:“或有狼子野心,想先乱我月玄国内部,再行侵吞之实,诸事连环,看似巧合,然则相关事件皆由陛下亲掌,如今之势,此战……已是非打不可了。”

    “那此番,统兵之人是……?”江母抛出了问题的关键。

    “靖阳侯,谢擎。”

    窗外,江浸月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脚底蔓延。她努力控制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响,重新退回到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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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靖阳侯府。

    内室,灯火通明,药香缭绕。

    靖阳侯谢擎褪去上身衣衫,露出精悍却布满伤痕的背脊。老大夫坐在榻前,凝神为他施针。

    “劳烦大夫,务必再快些。”谢擎声音低沉,带着急迫。

    “侯爷,你这旧伤沉疴,非一日之功,强行催发,恐损根基啊。”

    “无妨,有什么法子,统统用上便是。”

    就在此时,门扉“哐当”一声被推开,谢闻铮闯了进来,一眼便看见父亲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感觉心脏被狠狠一揪。

    “你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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