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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捻青梅》 23-30(第7/14页)
谢闻铮“嗯”了一声,看着杯盏中的酒水出神。
起初,他对宸京兴起的“孝悌之风”感到莫名其妙,但如今这个词和兖王府扯上干系,他大概,也明白了江浸月的用心。一场捧杀局,将明珩牢牢架起来,逼得不得不顺着“谨遵孝道”的台阶下,绝了此刻求娶的可能。
不过……
谢闻铮抿了口酒,给孟昭泼了点冷水:“守制一般不超三年,往后,依然变数难料。”
孟昭用力点头,但表情却没有颓废和失落,反倒异常坚定:“道理我明白,所以老大,今天这一顿,算是我最后一次陪你浑浑噩噩地喝酒了,从今日起,我要苦读钻研,一定要考取功名,挣出一席之地,才能……”说到最后,他脸颊微红。
“去去去,谁浑浑噩噩了!”谢闻铮狠瞪他一眼,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明珩。
此时,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受挫和恼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主动朝两人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至纯至孝,名动宸京的世子爷嘛。”谢闻铮放下酒杯,言语难掩嘲讽。
明珩并未动怒,有些不屑地扫过两人,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谢闻铮脸上,意味深长道:“我查过了,江浸月近日,一直都被丞相禁足,寸步不出。”
“那关你什么事?”谢闻铮挑眉,语气不悦。
“所以。”明珩轻笑一声:“闭门不出都能设下此局,为达目的,她可是利用了不少人。说起来,咱们裴大状元的奏章,写得还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呢。”
谢闻铮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论调,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你胡扯!她一个高冷得话都不愿多说的大家闺秀,被你说得像个风流成性、处处算计的江湖骗子一样,你是不是有病?再敢在我面前诋毁,我现在就按‘妄造口业,污人清白’把你拘去巡城司!”
“呵呵。”明珩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因挑起他的情绪而感到得意,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是啊,高冷,不近人情。她这次能想办法阻止兖王府的婚事,他日,若你对她而言失去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她会不会觉得和你的婚约是个麻烦,想办法解决掉?”
说完,不等谢闻铮再次发作,他后退一步,恢复了先前矜贵的模样:“不打扰二位雅兴了,陛下开恩,我还得去隐月庵,接回舍妹。”
旋即转身下楼,姿态从容。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谢闻铮余怒未消,死死握住茶杯,骂骂咧咧道:“这人有毛病吧,时不时跑到我面前说江浸月的坏话,怎么就那么讨厌她?”
一直隔岸观火的孟昭此时托着腮,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老大,我感觉,他不是讨厌大才女。”
“不是讨厌是什么?”
孟昭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他好像,特别想让你讨厌大才女。你说,他会不会对江浸月,存了别的私心,求而不得,才处处针对挑唆?”
“私心?”谢闻铮感到极其荒谬:“那他还去求娶陆芷瑶,他是真的有病。”
心中一阵烦躁,他又加重语气道:“再说了,我和她的婚约乃是御赐,他还想抗旨不成!”
孟昭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这话在他心口猛地一刺,谢闻铮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慌乱,他想起叶沉舟的话:若不能得到温元璧,江浸月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思及此,他霍然起身,眉眼一凛:“没空去琢磨他那些龌龊心思了,我还有正事。”——
作者有话说:引用典故:《孝子传》 曰:“老莱子至孝,奉二亲,行年七十,著五彩褊襕衣,弄雏鸟于亲侧。”
第26章
空雾山, 皇家围场。
此处是宸京最为广阔的一处山脉,时值秋季,天高云淡, 连绵的苍翠间,已有点点早熟的秋色。
朝廷在山腰一处开阔平地扎下营帐,旌旗招展, 人喧马嘶。
谢闻铮跟在靖阳侯身后, 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 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
步入营地, 有相熟的官员迎上来,注意到靖阳侯只着了常服, 笑着寒暄道:“侯爷今年不准备下场,活动活动筋骨?”
靖阳侯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谢闻铮,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让这小子去试试就好,初生牛犊, 正该多磨砺磨砺。”说着,他拍了拍谢闻铮的肩膀。
谢闻铮点点头,难得一副恭顺的模样,只是握紧弓箭的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正说着, 号角长鸣, 宫人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众人跪伏在地,谢闻铮依礼低头, 却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那被簇拥着走来的身影。
月玄国国主明宸,一身墨色绣金戎服, 腰缠玉带,并未着沉重甲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仪。他看起来,比谢闻铮想得要年轻许多,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带着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气势。
“众卿平身。”他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全场。
随着他一个眼神示意,随行的宫人立刻高声宣布:“时辰已到,置刻漏,围猎开始!”
只见一座精美的铜制刻漏被放置于营地正中的高台上,清水一点一滴地落下,标志着时间的流逝。
谢闻铮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正欲扬鞭,却被靖阳侯一把拉住:“等等。”
直到看见宸帝跨上御马,率先策马而出之后,靖阳侯才松开手,沉声叮嘱道:“去吧,小心些。”
看着谢闻铮如离弦之箭般奋力冲出,很快便不见踪影,他身旁的官员忍不住感慨道:“看这小子的劲头,虎虎生风,好胜心不亚于你年轻的时候啊。”
靖阳侯有些无奈地笑笑,他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如此在意秋猎,拼了命练习不说,前几日,竟还破天荒地提了盒桂花糕来找他,硬着头皮请教秋猎的经验技巧。
想到桂花糕那甜得发腻的味道,靖阳侯冷毅的唇角不由地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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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步入林中,古木参天,草丛幽深,怪石嶙峋,竟莫名有几分阴森与肃杀。和武备场训练全然不同,这里的地势为猎物提供了天然的庇护,并不易得。
“唯有猎得虎熊豹焘等猛兽,才有机会拔得头筹。”
想起父亲的话,谢闻铮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脱离了队伍,往偏僻处行去。
循着若有若无的水声,他找到了一处溪流,拨开草丛,依稀可见猛兽微润的足迹,显然才离去不久。
谢闻铮精神一震,立刻顺着那痕迹指向的方向,往密林更深处追踪而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密林间隙间,一头体形壮硕的野猪正在拱食,谢闻铮翻身小马,屏住呼吸接近,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张弓,搭箭。
“嗖——”地一声,带着标记的箭矢,精准钉入了野猪的后颈,那野猪哼唧几声,软软倒下。
谢闻铮走上前,正准备查看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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