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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鬼灭]丁达尔效应》 40、痛觉延迟(第2/3页)
甚至声音里的担忧更浓烈了。
“朝和,还好吗?”他的某个尾音似乎在颤抖。我闭上眼,脑袋已经无力地挨在杏寿郎肩头,依靠这支撑重新缓冲,但无力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手指酸软,冰凉的指尖呈现麻木,双脚脱力般软了一下。
炼狱杏寿郎扼住我的腰,现在我只凭借他的力气站立了。[嗯嗯]
我很快醒过来,即使身体没能完全恢复正常,意识海里乱得如被飓风摧残过,没有一个念头能坚强地冒头。思考的能力得到放弃,我保持着大脑空白,在炼狱杏寿郎怀里大口喘气——不这样的话,就活不下去——这是身体的本能在警告我。我对原因一无所知。
炼狱杏寿郎只能紧紧抱住我,直到我重新有力气控制四肢。应该是不长的一段时间,但他的脸色在我印象中是第一次这么凝重,我尝试着站稳,想对他露出笑容。可是动作做出前,鼻腔忽然难以忍受的痒,某种濡湿正在下坠,让我不觉想伸手去触碰……
炼狱杏寿郎一把抓住我的手。
咦?
现在可怜的、混沌的大脑分析不出用意,我奇怪地看向他,但不等在炼狱杏寿郎赤金色的眼睛里找到自己,一股腥臭味便堵在我的呼吸之前。我看到皱紧眉头的他眼中,脸色苍白的自己,鼻尖两道犀利的红。
这个晚上实在发生太多事了。
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夜晚,所有灾难接踵而至,我昏沉的大脑几乎没能记住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一切清晰得可怕——蛇柱大人是在我发生状况后不久被肖恩载来的。肖恩车开得极快,刹车时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挤压的刺耳擦声,地面上轻易划出两道灰黑辙印,蛇柱大人伊黑小芭内与肖恩一前一后地跳下车。
游廓入口聚集的人实在太多了,吉原中发生的剧变无可遮掩,即使有有栖川家出面,也还是惊动了警卫队前来。汽车只能开到这里,喧闹堵在入口处,形成实体般的屏障,叫人不敢入内。
与伊黑先生和肖恩汇合时,杏寿郎正替我擦去鼻血。须磨小姐惊慌失措地围着我打转,眼泪收不住地往下落,槙於小姐一定也没见过这场面,她一边努力制住须磨,一边试图指导我别仰起头。场面太混乱了,伊黑先生脖子上缠绕的蛇无声吐舌,他从喉咙里榨出一声疑惑的低音。
等我们终于赶到战场时,战斗已至白热化。藏身花街的蕨姬是上弦之六,但上弦之六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她的兄长妓夫太郎。这对兄妹看着迥然不同,任何第一眼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都不会生出原来他们是亲生兄妹的念头。即使鬼化会破坏原本人类时的外貌,但在蕨姬身上如同美貌加成的花纹,转化到兄长身上时,则夸张地凸显了他身材的极端与外貌的非人。
妓夫太郎极其瘦,瘦到像是只有皮肤裹着骨骼,绿色的头发凌乱地扎着,过长的刘海中藏着一只金色的眼睛。他笑着露出尖利的齿,惨白地咬向空气,从骨架子中冒出的声音嘶哑而轻扬。他双手各持有一柄红色镰刀,正和宇髓先生缠斗在一起。但情况并不乐观,他们角斗时轰出满地烟尘,房屋压倒一片又一片,宇髓先生并非是他的对手,难分难舍的局势中攻势化为守势,借出招防守对方的攻击。
屋顶上炭治郎三人正在围攻蕨姬。那个美丽到诡异的女子背后张扬出数条衣带,从多个角度毫无纰漏的急速冲向三人组。他们只能各自应敌,击开袭来的衣带,但纯然的信任让他们异体同心,无声的默契正让他们互相配合,水流与雷电交错,为伊之助开辟出冲向目标的道路。
再回想起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感叹,幸好我们去得及时——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合力砍下蕨姬头颅的瞬间,妓夫太郎的攻击变得更为凌厉,他没了继续战斗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转变刀刃劈向宇髓先生的手臂!幸好,蛇柱大人在那个瞬间加入战局,细长的刃撇开血红的镰刀。
攻击被挡开,妓夫太郎金色的眼睛斜着瞥向他们,他哼了声,嘴角向下压,但没有恋战,从他手臂上飙出的血液顷刻间扩张成数道弯月,弧形利刃砍向伊黑先生他们,而在脱战的那个瞬间,妓夫太郎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向抱着蕨姬头颅跑开的伊之助。没人看清那个瞬间。
“等等!”
“伊之助——小心!”
惊恐的呼声在同时响起,但声音总是太迟了,迟得仿佛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红色的镰刀反身穿过伊之助的胸膛,不等血液溢出,妓夫太郎已经轻巧夺过蕨姬的头颅。拔出刀刃时蕨姬身后那些乱舞的衣带无限抽长增生,失去控制般劈向四面八方。
我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动态视力远没支持我捕捉到剧变的发生。在建筑碎裂的同时,炼狱杏寿郎反手将我抱进怀里轻身躲开攻击范围,他把我整个搂在怀里,我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巨大的躁动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远处的黑夜在盛大的火光下显得模糊不可分辨,空气颤抖到扭曲,一颗星子也没有,木料燃烧后的焦焚味呛人无比,追随着飘散的烟尘爆裂四散。没有声音,寂静是逐步逼近的死亡前奏,无声弹唱着终结的悲凉。
我在杏寿郎怀里恍惚很久,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裳,布料被揉皱,耳鸣声像涨潮,不断涌向耳蜗,我晃动脑袋时可以那么轻易地听到沉闷的浪声。
四周只有焚烧在表演,空气中温度攀升,滚烫的触觉已经贴着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炼狱杏寿郎说着什么,我看见他嘴唇张合,但什么也没听清。他皱着眉,大略地在我身上捏了几下确认我没因此受伤后,护着我靠到未坍塌的一处墙边藏好。做出这一系列举动时他的左手始终放在刀柄之上,指节发白,而手腕上青色的筋脉用力隆起。
原来战斗远没有结束……
但人总是后知后觉,在结局到来前才会回首: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的话,现在的走向会否不一样呢?人总是这样容易摇摆。
我努力回忆那一刻,然而记忆中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双眼观测到的一切。就像现在,我试着用文字记录这个夜晚,已经写了太多了,记录的见闻逐渐耗干墨囊的生命,字迹越发浅淡。这是叫我放下钢笔的提醒,目光流过前文,昨夜的每分每秒转变成纸页上墨迹未干的文字,但描写永远过于简单,不能具象我所看到的万分之一。
不等我再次拿起钢笔,一个白瓷小碗被塞进冥思苦想斟酌文字的我手中。我抬头看去,是胡蝶忍。“快喝。”她笑着弯起眼睛,温柔的语气明牌命令。我的表情在那个刹那僵硬,双眼沉重地跌向手里的药碗。
——这个超苦的!
事实上,我应当是这次所有受伤人员中情况最轻的那个。回到蝶屋后,胡蝶忍最初都没注意到我——那不是肯定的吗?战斗与我擦肩而过,我明明都没受伤来着——杏寿郎形容了我流鼻血时的状态,我严重怀疑他夸大了形容,不然忍为我检查起来不会面色沉郁。最初确认症状为过度疲劳导致的血气上涌,但我既没有疲劳,更不存在过度。
我只能详细地向她描述那天的情况,从头到尾,她一边从朴素的砂锅中盛出冒着白烟的深色药水,一边分析:“那应该是你错误地使用了呼吸法的缘故。呼吸法的快速运转有助于使用者身体中血液的流动,而错误使用后,情况严重的会导致气血逆流。”
老实说,故事已经发生到这里,我还是不知道呼吸法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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