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凶宅向我求婚: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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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有一条人为开拓的小路,半人高的荒草拔掉不少,泥路陡峭,为首的晏柏却如履平地。

    跟在后面的张默喜一手握手电筒,一手抱威猛,爬得吃力。忽然冷白的手扶着她的手肘,助她爬上来。

    她吃惊地抬头,捕捉到晏柏转眼即逝的笑意。

    “不必谢。”

    呵,一开口就气死人。

    “那我不客气了。”她把手电筒塞到晏柏的手里,抓住他的手腕继续爬。

    他一愣。

    就算短袖上衣是幻术,她掌心的温热也穿过两层衣物直抵他手腕的皮肤,迅速钻入他的任督二脉,入侵他的心房。

    他感到心脏被什么撞击一下,导致心跳加快一拍。

    熟悉的体香逼近,夜色为他的异样掩护,他正色回神,拉着她继续走。

    唱戏的歌声渐近,雌雄莫辨,怀里的威猛开始“咕咕”闷叫。

    张默喜终于听清楚部分歌词:

    落花凤冠红嫁衣,千里红轿送女郎。

    帝女舍身换太平,她知坟墓作新房。

    对方唱的是粤曲,但曲调和词是陌生的。

    爷爷奶奶爱听粤曲,小时候回老家,她和弟弟玩耍时听见电视上的粤剧表演,因此她听过不少有名的粤曲,例如《帝女花》、《卖荔枝》、《穆桂英挂帅》。

    今晚的词曲,并非来自耳熟能详的名曲,她没有听过。

    “你听过这曲子吗?”她悄声问晏柏。

    她等来他两秒的沉默,才听见他回答没有。

    后面的叶秋俞紧盯罗盘,不料罗盘一直没有动静,四周也不阴冷。

    看来即将面对的东西厉害得紧。

    “前面就是乱葬岗。”刘监工颤声提醒。

    “更怪了……”

    张默喜更没有看见阴气,只感受到颓靡腐朽的死气。

    乱葬岗的位置很好认,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被稀疏的树木包围。

    叶秋俞眉头深锁:“死气很重,导致树木枯萎,但是乱葬岗没有一点阴气,不正常。”

    张默喜见刘监工没有听懂,解释说:“叶道长的意思是乱葬岗本来会有很多无主孤魂,但这里没有鬼,连游魂野鬼也没有。”

    “啊,好像是不正常。”

    哀怨的歌声就在前方,三束白光照射空地,他们却看不见任何鬼影,产生空气在唱戏的错觉。

    “有东西。”张小勇换成抓紧刘监工的衣角,满目敌意。

    晏柏则不屑地冷笑。

    “啊……”

    一阵烟尘混有一声轻呼,随即林间簌簌。

    “它跑了。”晏柏轻描淡写。

    叶秋俞想操控桃木剑追击,被晏柏拦下来:“它没有凶煞之气。”

    “什么?”

    晏柏没有过多解释,问刘监工:“附近有否村子?”

    “有,山的另一面有一条村子,他们联合拿了补贴的村民来工地捣乱,说我们激怒山神。”他灵机一闪:“难道是村民吓唬我们?”

    晏柏不置可否,勾唇轻笑:“有趣。”

    张默喜放下威猛蹲下来,拨开野草检查地面。 “你们看,这里有野兽的脚印。”

    刘监工和叶秋俞也蹲下来。

    几棵挂着水珠的野草被踩折,下面湿润的泥土残留手掌大的脚印,像狗的脚印却比狗的大很多。

    “难道是熊?熊妖?”叶秋俞大开脑洞。

    刘监工瞠目结舌:“真有妖怪?”

    “极有可能,泥土是湿的,脚印很新鲜。”

    刘监工的世界观又刷新。 “现在怎么办?”

    “妖精没有三百年道行,不可化人声。”

    听见晏柏的提醒,张默喜恍然大悟:“那妖怪被发现就跑,根本没想和我们打起来,否则以它的道行,能伤我们……”

    她知道晏柏已经藏起妖气,现在他在同类眼中是凡人,既然对方不是被晏柏吓跑,就是不想战斗。

    这事出乎意料的复杂。

    她迅速作出安排:“我们先回旅馆休息,明天去山脚下的村子调查山神的说法。”

    晏柏不着痕迹地斜睨密林深处,余光如霜刃。

    黑暗中的东西收回痴痴的目光,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晏柏:找死

    第27章

    一架无人机闪烁绿灯, 盘旋在洛沙村的村尾,俯拍老房子的内部。

    监控俯拍镜头的人躺在轿车里,给老板汇报:“白老板, 凶宅整晚没有东西活动。”

    白老板:“一道影子也没有?”

    “没有。”

    白老板:“继续拍。”

    “拍得真清晰。”

    叶秋俞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感叹。

    他在山里捕捉到生机勃勃的地气,回到旅馆上网查看卫星航拍。

    张小勇凑过来看,闪亮的双眼像星星。 “这是什么?”

    “叫笔记本电脑,是现代人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再加一箱泡面, 可以一周不出门了。”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晏柏枕着胳膊,瞄一眼所谓的伟大发明。他见过,她也有一台。

    “山脉曲折,支脉众多却整齐,组成包围主脉的缠护,护着主峰前进,是活的进龙。”叶秋俞啧啧称赞。

    张小勇两眼放光:“山上有龙吗?”

    “难说。本来这群山有龙脉,可惜被刘监工他们炸掉几座支脉, 又挖主峰,地气外泄, 快变死龙了。唉, 这风水宝地可惜了!”

    晏柏漠不关心,闭目养神。

    没多久, 他蓦地睁开眼睛, 眉眼尽是戾气和不耐烦:“不知好歹。”

    住隔壁房间的张默喜正在洗澡,卷发束在头顶成一朵花苞,温暖的水珠布满牛奶白的脖子和身体,朦胧的水气充盈淋浴间。

    “咯咯咯……”卫生间外面的威猛打鸣。

    磕磕。

    敲窗户之声混入淅沥沥的水声。

    张默喜没听见,专心洗掉沐浴露的泡沫。

    前几天只能擦身,不能弄湿伤口,现在终于能卸下护具好好洗澡,她惬意地喟叹。

    磕磕。

    这一次敲窗户的声音变大。

    听见威猛打鸣警示,张默喜关掉淋浴器,侧耳倾听。

    “帝女舍身换太平~”

    她一个激灵,打开淋浴间,扯下浴巾裹身,走近紧闭的窗户。

    窗外的东西忘情地歌唱,转音悲切。

    雌雄莫辨的歌声和山上的一模一样,磨砂窗外面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她起鸡皮疙瘩。

    正当她要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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