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 20、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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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汀眼角沁出泪,有些受不住,浑身发软。

    但莫名的,她感觉到灵脉中的灵力在回来,身体上的各种不适都消失了。

    温惊沂很快便抽离出来,伸手扶住险些栽倒的她,一阵好闻的松雪香气滚入鼻腔中。

    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得很快,但实际上从他入识海到抽离出来,不过才几息的时间。

    宋晚汀身子尚还有些发软,堪堪站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抬头道:“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温惊沂似乎也有些不太好受,素来清明的眼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池水,他缓缓抬眸,道:“你身上吞梦鬼的怨念加重了,你又用了烧血咒?”

    话音落下,宋晚汀怔了怔,唇角骤然下落,有些近乎茫然的滞涩。

    “加重了,会如何?”她问道。

    温惊沂抿唇,道:“原本你要在三年内达到化神期,如今,缩短了一年。”

    那就是要两年达到化神期了。

    一年,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普通人也不可能能靠多出来的那一年就迈入化神期。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宋晚汀也终究不是像温惊沂一样的天才,三年之期,原本就形同死期。

    如今改做两年,就等于她能活的时间又少了一年。

    真正走到绝路上的时候,宋晚汀反而更平静了,嗓子里生出了痒意,她低低咳了起来,咳得肩头在颤,离得远了看上去竟然像是在笑一般。

    将死之人,眼中原本应该是无甚光彩的。

    可是宋晚汀眼中却亮得惊人,她身子向前倾,又离温惊沂更近些:“师兄,好不公平啊。”

    她距离骤然拉进,温惊沂目光却依旧平直淡漠,仿佛在透过她看些什么别的东西,他声线凉薄:“为何是不公平?”

    他原本以为她或许会难过,或许会恼怒,却没想到她会说不公平。

    宋晚汀抿唇笑,声音里带着嘲弄:“我分明救了人,可却要早死,上天既不愿意予我出众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天赋,又不愿意予我长长久久的寿数,但这些东西,有的人却从出生就有,甚至拥有以我目前的认知所不知道的东西,这当然不公平。”

    她目光坦荡,望向温惊沂。

    不像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也不像是在内涵,就差明晃晃地将忮忌他写在脸上了。

    温惊沂听懂了,他倏忽笑了一声,面上的寒凉化去,他眼底无甚情绪,声音清冽:“那你要如何?”

    宋晚汀笑了笑,却径自换了个话题:“师兄,你知道吗,那个厌欲鬼,用的是你的皮囊,师兄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厌欲鬼?”

    温惊沂似皎皎玉兰,清俊出尘的脸上染上些困惑,他垂眸思索,终道:“未曾见过。”

    宋晚汀歪头,发上的碎花顺着一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她道:“师兄知道厌欲鬼在云水城都做了什么事吗?”

    温惊沂不说话,掀起眼帘,漆瞳微转,定定看着她。

    宋晚汀一下便明白他是知道云水城发生了何事的。

    她心中泛起了嘀咕,那他究竟知不知道她又在幻境中和幻像的他做了什么?

    她想问,但却又不好太过于明显,于是她道:“师兄喜欢铃铛吗?”

    温惊沂面色平静,瓷白的脸上看不出分毫异样,启唇时便是很简短的两个字:不喜。

    宋晚汀直起身子,偏头望向她来的地方,戏谑道:“那师兄为何在洞府里挂风铃?”

    风中传来几声铃响。

    温惊沂神色如常,视线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无甚血色的唇绽开一抹寡淡的笑:“我不喜别处的铃铛,只喜欢挂在我屋外的风铃。”

    这话说的实在奇怪,还有他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也很古怪,仿佛透过她身上的层层肌理,直窥见其中的骨相。

    她问了,他也说了,但宋晚汀不能从他的回答中看出什么,反倒被他看得有些埫塎。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开口,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风铃在风中晃荡,发出几声清脆的铃响。

    温惊沂望向远处,神色忽然有些不耐,欲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又什么都没有说。

    他那双眼睛在夜色下格外沉黑,几乎要与夜融为一体,里面仿佛倒映不出任何东西,包括她宋晚汀。

    有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温惊沂,久到宋晚汀几乎忘记了,她在去云水城之前,曾经是想过一件事的。

    她想温惊沂的眼睛里装满她,想要与温惊沂亲密无间,想要温惊沂永远看着她。

    也许是风中的声声铃响唤起了她某些记忆,又或许是得知自己又要少活一年的悲怆和愤然,今夜的她格外勇敢。

    厌欲鬼说的不错,她身上的确有很重的厌和欲。

    她想要活下来,想要用最快捷的方式活下来。

    宋晚汀忽然伸手拽住了温惊沂的衣袖,语气里是极其罕见的哀求:“师兄,你救救我吧。”

    待在桑家那几日,她并非全然无事,她将桑家的藏书阁翻遍了,甚至将厌欲鬼留下的东西也都翻遍了。

    她从中学会了很多,譬如各种心法,各种咒诀,甚至还有些她闻所未闻的禁术。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从厌欲鬼那里学来的东西。

    若是有人能心甘情愿为她做炉鼎,她就可以共享他的天赋,快速增长修为。炉鼎的天赋越高,修为增长得就越快。

    她在桑家院中枯坐了一夜,想了一夜,豁然大悟,这个世界上,除去温惊沂,再没有人更适合做她的炉鼎。

    他本就该与她亲密无间。

    她本不愿意用这个法子的,可是上苍实在不公。她不想死,故而她要舍去脸面求活路。

    她当然不会像厌欲鬼那样子掳人来做炉鼎,那是下作的手段,她以之为耻。

    所以她要问他愿不愿意。

    温惊沂低头看向她拽住他衣袖的手,神色泠泠,却没有挣脱开。

    宋晚汀强行滴下来几滴泪,得寸进尺地试探性地拉他的手,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炉鼎,什么又是双修。

    她眼眶通红,往日里清润的面皮上多了道泪痕,柳亸花娇的身姿微微发颤,看起来实在我见犹怜。

    她看起来全然没有办法了,所以不得已求到了他的头上。

    这若是寻常的请求,没有人会拒绝,甚至于即便她就是要找人双修,应当也极少会有人拒绝。

    可偏偏她面前的是温惊沂,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是骄傲矜贵的剑道魁首。

    即便他才探入她的识海,亲身亲为地为她诊断治疗,即便他没有躲开宋晚汀的手,但她能得到的答案依旧不会有任何意外。

    温惊沂垂下眼睑,听见她说这番话,面上并没有她所想象的意外之色,他很平静,从始至此都很平静。

    就是这份平静,越发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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