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 1、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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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

    怜青宗是造神的地方,每百年都会有人飞升上界,享无上殊荣。每个能够拜入怜青宗门下的弟子,都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神”。

    那夜她坐在荷塘边看了一夜的月影,笑得浑身发颤,都说仙门筛选的是全天下最灵根清绝、心性纯良的弟子,可为什么连她这样满身腥膻的人也能被怜青宗选中?

    怜青宗一定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的真面目。宋晚汀笑到最后,满怀恶意地想。

    其实她极少会梦到宋妄禾,但在进入怜青宗的前一夜,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他。

    也许这就是怜青宗对她的第一重考验。

    心虚吗?

    宋晚汀好像在问自己。

    *

    怜青宗,沸反盈天。通天长阶尽头云栖树林立,细碎的枝桠筛下一道道斑驳的阴影。

    宋晚汀从五千长阶下一步步爬上来,几缕阳光透过层层枝桠洒在她身上,发丝泛起淡金色,朦胧的光晕缓缓荡开。

    她眉目纯澈,在看到一旁的姑娘爬完长阶体力不支险些晕过去时伸手搀扶住她。

    被搀扶住的姑娘好半晌眼前才能浮现出光亮来,视线从搀扶住她的那只手移到宋晚汀面颊上。

    她淡棕色的发间缠了浅碧色的绢纱花钿,碎花白瓣坠在松松挽起的鬓边,几缕乌发垂在颈侧,衬得脸盘像浸了春雪的梨花,亮得晃眼。

    她那双写满柔情的桃花眼此刻正瞧着这姑娘,面上是一腔恰到好处的关切:“你没事吧?”

    小姑娘忽然便有些红了脸,轻轻从她的臂弯中挣扎出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旁遭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快看天榜!第二名的名字消失了!”

    两人闻言,都抬头望向正立在宗门入口处的巨大石碑上。

    石碑高耸入云,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爬在上方。

    可没人关心距离最近的最后一名的名字是什么,人人都只极目望向最上方的名字。

    世间唯有天榜,排名愈前,愈能叫人看见。

    失了云雾的掩映,最先进入宋晚汀眼中的,是“温惊沂”三个字。

    宋晚汀淡淡在心里描摹一遍这个名字。

    温、惊、沂。

    名字不错,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郎君。

    她眼尾晕开淡淡的绯色,指节不自觉蜷缩起来,掩埋在一层皮肉下的心脏莫名跳得很快,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些声音——将他拉下来,然后,踩着他上去。

    “天榜第二的名字消失了,说明命灯也熄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有妖鬼进入宗门了吗?”方才的嘈杂声又后知后觉的进入她耳朵里,冲散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宋晚汀微微歪着头,看着天榜第二乃至最后一名的排名发生变化,像是忽然发现上方有食物的蚂蚁在不住地向上爬。

    天榜重新洗牌,唯有最上方的那个名字一动不动,叫宋晚汀想起来她在北地见过的一种花。

    它开在风雪中,开在高原上,花茎永远向上扬着,从不低头见众生。

    人们说它离了雪原便会凋零,宋晚汀偏生不信,将它种在蔻雪镇的院中,替它营造了最适宜的温度,耐心等它开花。

    可它始终不肯开花,宋晚汀失了耐心,将它丢进枯井里,让它自生自灭,没多久,它竟然在枯井里开出了花。但那时宋晚汀对它再也没有兴趣,便将它送回了北地雪原。

    宋晚汀从不信,有什么东西是打破不了、亘古不变的。

    不多时,便有迎新的师兄师姐平定了那些嘈杂声,带着新弟子去拜师大典的广场上。

    宋晚汀混在人群中,显得很是乖顺,不多时便有人问她:“不知小师妹拜入的是哪位仙君门下?”

    宋晚汀想了想,而后从怀中掏出入门牒。

    入门牒上空空荡荡,本该写有拜入哪峰、师尊名姓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宋晚汀有些疑惑:“莫非师兄已经知晓自己拜入哪峰了?”

    问话的师兄瞥见她的入门牒稀奇地嘶了一声,而后拿出自己的入门牒,道:“自然是知晓的,去岁的新规定,每个弟子在收到入门牒之前,都已经由师尊本人或者其门下弟子勘察过品性天赋,只有合格了,才会发放入门牒,入门牒上会写明师尊名姓。”

    闻言,宋晚汀疏淡的神色间有片刻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已经考察过品性?

    宋晚汀这下觉得怜青宗定是有人想看她的笑话。

    “不过你这什么都没写,怕是有何处出错了,不妨问问前头的师姐?”问话的师兄接着道。

    宋晚汀:“要不然……”

    她话还没说完,边听一旁有道倨傲的声音传来:“你这个莫不是个假的入门牒吧?想借此混入怜青宗?”

    宋晚汀偏头望过去,便见一个少年抱着剑,抬着下巴望她。

    宋晚汀有些不耐,但没有表现出半分。

    她浅棕色的瞳孔微微转了一下,而后面上露出一个纯良的笑,道:“不若请师兄唤师姐来替我瞧瞧?”

    哪怕来人语气听起来万分不善,但她看起来却没有半分不悦,乖顺到好像没脾气。

    周围又响起了议论声。宋晚汀权当听不见,面上含着笑。

    前头领路的师姐此刻停下脚步,回身时,空气似乎都染上了浅浅的温意。

    那少年声线好似软和了些,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师姐可否……”

    宋晚汀望向前头的师姐,她缓步走向宋晚汀,清瘦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光。

    “小师妹,莫要慌张,你的师尊是渡桑尊者。”她声线柔缓,像是春日的碧丝绦。

    宋晚汀颔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他门下唯一一个弟子是碎玉仙君,温惊沂。”

    宋晚汀脑海中想到了那朵被她种回雪原的花。

    师姐接着道:“拜师大典后,如不出意外,你便是碎玉仙君唯一的师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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