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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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穷得叮当响。

    老彭给他们钱,像慈父一样照顾他们,也一遍一遍给他们讲,自己因为姜芬芳家破人亡的事情。

    不管是真情假意,所有人都当着老彭的面发过誓,如果老彭没能回来,他们一定帮他报仇。

    但是老彭死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被送进局子里。

    最先进去的是十八,因为倒卖淫秽物品,还有贩毒吸毒,然后是疯子,小豆……他们在黑暗里久了,就像是猛然被掀开砖石的潮虫,顷刻之间,逃无可逃。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只是有联系方式的关系,鹏只知道其中一个最阴狠的,叫虎牙,北方人,拿刀把自己亲爹砍了,然后跑出来流浪。

    他给虎牙发消息:听说干爹的仇家盯上我们了,我们一起把他给办了吧,算是给干爹报仇。

    许久之后,虎牙回了他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青年,躺在乱石之中,身上全是或大或小的血洞,眼睛无神的看向镜头,像在哀求,也像在哭。

    虎牙附言:“已经被我办了。”

    鹏浑身一凉,问:“尸体处理了吗?”

    “扔在干爹死的那个水库里了,当祭他老人家了。”

    明明是过了好几手的转述,朱砂就像亲眼看见了一样,惟妙惟肖的描绘了王冽的死状。

    “他们还说,他好像没有亲人,没人报警,也没人收尸呢!”

    “你要是回国,还可以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白骨呢!”

    “哦不对,已经成了狗屎了。”

    他肆无忌惮的描述“父亲”的死状,一边笑,眼泪一边流下来。

    不是不痛,可他太喜欢随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姜芬芳面无血色的样子了。

    她好像站不住了。

    她好像要哭出来了。

    哎呀哎呀……

    ……

    姜芬芳走在青石板路上,远隔万里,朱砂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如果你没跟沈琅鬼混,我绝对不会联系老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你害死了杠头,又害死了王冽。”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是个贱货!”

    她终于撑不住,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她跪在地上,想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连同所有的灵魂都呕出来。

    那样就不会痛了吧?

    太痛了,太痛了……

    她蜷缩在地上,在洛杉矶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王冽……

    桂花夜·长眠

    “怎么又下雨了。”

    民宿老板一边抱怨,一边扫着院子里的桂花,本来就是淡季,又阴雨连绵,天气越发冷得钻人骨缝。

    “你记得给客人送个油汀。”老婆上班前嘱咐道:“阁楼上阴冷阴冷的。”

    老板小心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领导,你有没有觉得那女的……怪吓人的?”

    客人是昨天半夜到的。

    村里的夜,一到晚上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板打开门,就看见黑暗中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寸头,一张脸惨白像纸,穿了件繁复花哨的衬衣,被雨水淋透了。

    “您好,这里是民宿吗?”她说,眼神冷幽幽的,老板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可跟她对视的那一刻,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老婆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什么样的游客没有!”

    “不,你说这个季节,什么人会跑咱们这荒山上,还提了两个大箱子,还是从公墓这边过来的。”

    千帐村是个山村,本来就有点偏僻,附近还有一个公墓,如果不是前些年后山的花海火了,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游客。

    不过现在入冬了,也没有花,什么人会大半夜的跑过来呢?

    老婆已经不耐烦了,道:“你想说什么?难不成还是鬼啊?”

    “不是那意思。”老板道:“我觉得……你说,会不会是逃犯?”

    老婆被他翻了个白眼:“你可别逗我笑了,哪来那么多逃犯!你别自己做过贼,看谁都像偷儿。”

    又朝里屋喊了一嗓子:“臻臻,别臭美了!再迟到赵老师打手心!”

    “我好了!好了!”女儿慌里慌张的顶着羊角辫跑出来。

    村里没有幼儿园,老婆在镇上的厂里当会计,每天早晨开车送女儿下山去幼儿园。

    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他始终觉得那个女人,眼神怪怪的,很空洞,却带着一股戾气。

    可能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也可能……

    他想起自己曾经有一次跟朋友吃烧烤,那个“朋友”当时也是这样空空荡荡的眼神,只有嘴在机械的咀嚼着肉,连没烤熟生肉都一起塞进去。吃完,才抬头同他说了一句话:“我杀人了。”

    想到这里,老板打了个寒颤,望向顶楼。

    那个女人,已经三天没从屋里出来过了。

    老板这民宿,说是民宿,其实也只不过是自家的农村自建房,趁着村里大搞旅游开发,装成日式庭院的模样,一楼自己住,二楼三楼做农家乐。

    隔音并不十分好,客人走动看电视的声音,都能隐隐地听到。

    但是那个女人入住之后,他们没有听见一点动静,好像楼上不是住着大活人,而是一只猫,一棵树。

    她在干什么……不出门逛,也不吃饭,不喝水吗?

    她……还活着吗?

    老板被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吓到了,他把油汀找出来,给女人打了个电话。

    她没有接。

    一楼很安静,甚至能听见铃声回响的声音,老板看着天花板,咽了口吐沫,打了第二个电话。

    ——

    姜芬芳从观水街出来之后,去了杠头的墓地。

    当初杠头的葬礼,他们家没来人,是她办的,墓地也是她选的,就在姑苏附近,那座公墓能望见他的家乡的村庄,也能望见观水街。

    公墓的工作人员将那小小的房子照顾的很好,二十几岁的杠头,在墓碑上笑着,永远是闪闪发光的模样。

    “对不起啊,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你,我真的不配当你老大……”她蹲在墓碑前,一边擦拭,一边念叨:“不过我也遭到报应了,差点没能回来见你……”

    夜里的墓地很静,只能听见风声。她停下说话,许久,才轻声说:“杠头,要不然我去找你们吧。”

    一声笑声响起,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一排公墓背后,站着一个人。

    是野猪。

    他浑身湿淋淋的,就像他死的那个夜晚一样,整个脸因为酒精而浮肿,双眼密布着红血丝,阴沉的注视着她。

    他身后,是下着雨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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