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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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请一群同学吃饭,让“老婆”来结账,脏衣服臭袜子也丢给“老婆”去洗。

    然后经常对杠头上下其手,摸他最隐私的部分,甚至开玩笑的顶撞——不,他很多动作已经大大超出了开玩笑的范畴。

    但是在人前,他们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房桥会很自然的跟自己之前的兄弟勾肩搭背,完全忘记了杠头的存在。

    这让杠头很难受。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房桥,他只知道,房桥的存在好像填补了一些他内心的一些空洞。

    ——虽然只是错觉。

    所以他写了那封信给房桥,尽量婉转——可他只有初中文化水平。

    “房桥,你是真的把我当老婆吗?”

    “如果是,我们就好。”

    “如果不是,别老摸我那里,行吗?”

    “看完之后撕掉。”

    他想过房桥看完之后很多反应,可是唯一没想到的一种是,房桥勃然大怒,就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

    他一脚踹在杠头腿上,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变态啊你!”

    当天夜里,杠头刚从打工的饭店出来,就看见了野猪,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野猪把他带到了一个巷子里,他才发现,巷子里都是人,房桥站在那,表情冷漠。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脚就踹在了他后腰上。

    “去你妈的,死变态!”

    无数只脚踹在杠头身上,连同无数污言秽语,他只来得及抱住头,蜷缩着身体,不停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他像一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人群散开来,房桥走过来,一口吐沫吐在他身上,嫌恶道:“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杠头后,被饭店辞了,他本想换个地方找工作的,远远地离开这群人,可是这里东西是最便宜的,也是距离他家最近的——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就能回村,他妈年纪越来越大,他不敢离太远。

    他只能还在这附近找工作,穷人就是,连耍自尊的资格都没有。

    房桥职高毕业,去了外面工作,可是野猪那群人还在,每次遇见了,他们就要把他“写情书”的事情拿出来,嘲笑一番,甚至心情好了,会像房桥一样把他压在身下,怪叫着:

    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杠头挥舞着拳头,拼了命的挣扎,他想把压在他身上这些杂碎,通通都砸烂!砸得稀巴烂!

    可是一使劲儿,他就醒了,一轮冰冷的月色,正打在他鼻尖。

    一摸脸,满脸都是眼泪,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门大开着,姜芬芳的床上没有人——

    杠头一下子慌了。

    很久以来,姜芬芳就是他的主心骨。

    “老大?老大——”

    他蹑手蹑脚的下楼,却发现姜芬芳正借着月色,打扫着一片狼藉的一楼。

    杠头松了口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这里来了?”

    姜芬芳道:“我洗了个澡,顺手收拾一下,毕竟是彭叔的房子,他是好人。”

    杠头道:“你歇一会,我来吧。”

    他开始打扫,姜芬芳坐在地上,抱膝看着外面,天色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凌晨的鸟叫声已经响起。

    这一年,杠头十九岁,阿柚十八岁,而姜芬芳只有十六岁,是他们中最小的。

    可是他们俩都心甘情愿的叫她老大,因为她最聪明,也因为,她是三个当中最有力量的人。

    杠头读书少,他形容不好,他只觉得,自己就算做出跟人拼命的架势,也是吓唬不住人的,别人一看就知道,他色厉内苒,他不敢。

    但姜芬芳不一样。

    当她真的露出那种神情,一定会让人害怕,因为你知道她真的敢,也真的做得到。

    “杠头。”姜芬芳突然开口。

    “嗯?”

    “是你杀了野猪吗?”

    门一早被打坏了,月光无遮无拦的照进来,映亮了一地狼藉,也映亮了两个人的身影。

    杠头背对着姜芬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保持着弯腰扫地的动作。

    而姜芬芳坐在地上,凝视着他,她的一只手放在后面,手里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底层人的生活好像总是如此。

    上一秒,相依为命。

    下一秒,图穷匕见。

    这一夜,姜芬芳躺在床上,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那句话,杠头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老板不会回来了。”

    连警察都不能断定老板有没有杀人,他怎么就敢确定:“老板不会回来了。”

    除非那一夜,他就在现场。

    杠头认识的人很多,他也经常出去过夜,这没错。

    但是姜芬芳很早就发现,杠头那群“朋友”只在他殷勤买单的时候,才肯带他一起玩。

    所以杠头出去过夜,一般都是在月初,刚发工资的那段时间。

    而27日,是月末,他兜里只剩下两块钱,难道他交了什么新朋友?也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要好的朋友,今夜,他就不会冒险同她们俩挤在废墟里过夜。

    姜芬芳想明白之后,便轻手轻脚的起床,如果真的是他,她需要找一件武器,保护她自己和阿柚。

    虽然她觉得杠头不是坏人……不,只有手里拿着武器,才能评估别人是好是坏。

    月光下,杠头慢慢直起身,回过头看着她。

    那双大得像牛眼的眼睛,就那么圆瞪着,嘴绷紧着,看起来就像个坏掉的木偶,诡异极了。

    姑苏夜·光柱

    杠头握紧着拳头,慢慢朝姜芬芳走近,因为太过用力,他痉挛似的颤抖着,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鬓角渗出来。

    姜芬芳突然有点后悔,她不应该在这时候跟他摊牌,杠头再怎么样,也是个壮实的男人。就算拿着武器,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扑通一声,杠头跪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方上,他……哭了?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他活像一头嚎叫的野驴,呜哇呜哇地哭起来,哭得满脸鼻涕,抹一把,继续哭:“我对不起,我对不起——”

    姜芬芳这才想起,杠头很胆小,也很爱哭。

    一个胆小、懦弱、一直受人欺负的人,也会杀人吗?

    那天夜里,杠头的确是去了一个同乡的生日聚会。

    先是吃饭,他努力大声开着玩笑,跟人称兄道弟,可是无论他什么话题,都没有人搭腔,大家绕着他热火朝天地聊天,尴尬地无声无息。

    后来去了KTV,他就缩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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