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没有草: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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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撑着笑容点头,挂断了视频电话。

    他怕再继续说下去,自己会难过到哽咽。

    当他知道先生打开了那封信,还在电话里温柔地叫着他的小名,祝他生日快乐的时候,好像是那几年最幸福的一件事。

    所以即使柯闻声再也打不通对方的电话,也只是归结于这场美梦的结束。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覃敬川当初根本就没有不辞而别,他这样的人居然翻过垃圾桶,只是为了找到那封被丢掉的信,对他说最后一次生日快乐。

    就连手机号注销这件事也不是覃敬川本人的选择,也许是他无意的举动带来的麻烦,男人却从没有想过要和他划清界限。

    柯闻声趴在卧室的床上平静了好一会心情,立刻拿起手机想要给覃敬川打电话解释,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覃臻说过的话。

    “我爷爷觉得就是因为他给了联系方式,这封信送到他手上才暴露了个人信息。”

    准备拨号的念头又消散了。

    也许这段往事对于年少的他来说是甜蜜和酸涩掺半的,可对于覃敬川就是极为苦涩的,他再也不愿回忆起来也未可知。

    为了抚慰对象不仅劳累了身心,甚至还和家里闹成这种局面,不欢而散。

    他记得几个小时前,覃敬川说的那句“我爱你”。

    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语气是那样缱绻,如果现在提起这件陈年往事,会不会让他们之间出现一道隔阂?

    柯闻声沉默了。

    他越想就越觉得罪恶,怎么能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当做自己为对方带来的伤害不存在呢?

    内心越来越激烈的挣扎让他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从床上坐起来。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装傻。

    因为他想到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候,覃敬川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不知道看见其他窗户里透出的光亮在想什么?

    柯闻声忍着难受在对话框里打字。

    “那封信你到底是怎么找回来的呢?”

    他忍住眼泪删删改改好久,却还是没能把这句话发出去。

    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前,他在对方家门口忐忑等待消息的时候,但也是从那之后覃敬川就答应过他,不会再让陷入柯闻声无望的等待。

    男人最炽烈的爱意从来都不是从嘴里表达出来的,可他依然会学习着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

    柯闻声已经不想逃避了。

    以前他思考的是如果覃敬川不记得他,不把珍藏的那些记忆当做一件重要的事,他也许会感到很难过。可现在的他却很有信心,他对覃敬川也有深刻了解,不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脆弱到这种程度。

    但至少也要让他明白当年事的前因后果,不能让这根刺永远扎在他们心中。

    那个还在等待着的十六岁闹闹没说出口的心意,这一次就由二十一岁的柯闻声来帮他传递吧。

    他想。

    可就在准备着约见面时间的时候,覃敬川的信息却先一步发了过来。

    敬川哥: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柯闻声立刻给他打了过去,虽然刚得知往事不久,他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覃敬川默了会,随后缓声道:“闹闹,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家人的时间往前提一些。”

    柯闻声稍微有点惊讶,其实闵女士知道了也并不影响他和覃敬川的约定,大不了继续瞒着他的家人也可以。

    “我奶奶年龄也大了,老人家也和我说过几次了,希望我能把自己的爱人领回去让她见一见。”覃敬川的语气带着些许期许,“所以,你愿意过段时间就跟我回家吗?”

    第72章 童话故事不终章。(掉马)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外面的路走起来很滑。

    覃敬川昨天晚上几乎是彻夜未眠。

    等他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如果没有忽略耳边偶尔响起的鞭炮和烟花的轰隆声,仿佛这几天就和从前的日子没有什么分别。

    前天晚上奶奶突然说自己做梦了。

    她说自己梦见了小海。

    可老人家坐在客厅里认真地想了好半天,却像个孩子那样小心翼翼地问家里人:小海是谁?

    覃母只推说是她做梦乱说的,糊涂了。

    到奶奶这种年岁,家里人在她面前都是报喜不报忧的,盼望着她能享福一天是一天。

    曾经奶奶也有老年痴呆后却突然记忆回笼的瞬间,但也只有那么几分钟而已。她会猛然间想起曾经那些故人的名字,然后一个一个地问他,他们最近怎么样,他们过得还好吗?

    覃敬川就哄她说都很好,现在不在这里是出门买东西去了,去买她最爱吃的腌青梅。

    昨天晚上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说检测到那个人的身体有轻微颤动之后,覃敬川立刻就驱车前往那里见他。

    这所疗养院有着比较严格的审核机制,平时很少对外开放,就连家属一年也见不了里面的病人几次。

    覃敬川安静地坐在病床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记录那个人日常生命体征的数据。

    这些年来他一直沉沉地闭着眼睛,却好像没有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是刚睡着没多久而已,让人不忍心将他从梦中唤醒。

    可覃敬川知道植物人并没有完全的死去,他依旧会有呼吸,有心跳,甚至偶尔在听到跟他说话时,还会给出某些轻微的反应。

    于是覃敬川就会讲很多跟覃臻有关系的事,说他从小到大发生的那些趣闻,讲他现在步入正轨的大学生活,以及未来家里人对他的规划,甚至还有他最近养了一只叫殿下的猫咪,很粘人又很调皮。

    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希望哥哥能在听到这些事以后,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过得很好,是幸福快乐地享受着生活。

    终有一天他能从床上睁开眼睛,亲眼看到臻臻现在的模样,然后感慨,原来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岁月荏苒,好像往事仍然历历在目,事故发生那年臻臻一岁九个月。

    他还是个只会哭的小宝宝,却就此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就在全家人都以为他失踪的父亲覃江海已经死亡的时候,男人却被找回来了。

    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回归。

    作为十几年前那场塞壬号沉船案的受害者家属之一,出任务的妻子遇难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撑下去继续卧底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直到他被人发现在海滩礁石边,被救回来时早已过了最佳时限,后面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再也没有醒来过。

    也许这件事瞒不了侄子一辈子,可如果臻臻知道后会难受,恐慌,甚至惶惶不可终日的哀伤——覃敬川宁愿将这个人的存在当做他和父母之间的秘密。

    “哥。”他轻声说,“我知道初一姐的纪念日快到了,你惦记的那些事我都替你好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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