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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爱上了一个太监》 90-100(第10/14页)
姚砚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没有,很好吃,就是我刚才在想别的事,走神了。”
这顿饭两人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饭。等吃完饭,张景和说要去书房处理事情,姚砚云便想着先回踏月轩,把自己常看的几本书拿过来,陪他一起在书房待着。
可等她从踏月轩拿着书回来,却没在大厅里看到张景和的身影,以为他是回寝室歇息了,便又转身往寝室那边走。可寝室里也空无一人,她正疑惑着,转身往大厅走时,忽然听到大厅里传来了张景和的声音,似乎在和人说话。
姚砚云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轻轻攥紧了怀中的书。她放轻脚步,稍稍往前厅挪了几步,屏住呼吸细听,这才辨出与张景和对话的人,竟是陈秉正。
先是陈秉正那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穿透门缝传来,满是愤懑:“都察院那几个老不死的!今日竟叫了二十多个和尚堵在萧乾家门口,木鱼敲得震天响,还扯着嗓子喊‘共扶大局’,逼得过来瞧热闹的官员给萧乾捐银,美其名曰‘养老’!这群跳梁小丑!丢人现眼!”
顿了顿,陈秉正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焦灼:“玄英,这事闹得这么大,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可干爹如今又不在京中”
屋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张景和一声极轻的冷笑,听得姚砚云心头一紧:“既然他们想闹,那今天就送他们一起上西天,趁着人多眼杂,倒省了不少麻烦。”
之后,姚砚云便看见陈秉正凑到张景和耳边低语,细若蚊蚋,半句也听不真切。她只站在门外,全身冰凉,怀里的书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陈秉正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张景和说了一句:“我晚些就到。”
陈秉正离开了好一会儿,姚砚云才走了出来。
“公公”
张景和瞥见姚砚云的瞬间,眼底的阴鸷还没来得及收尽,嘴角已强行牵起一些笑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姚砚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身旁坐下,指尖微微发颤:“公公,你现在就要去放火吗?”
张景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说是后天吗”姚砚云咬着下唇,试图让他改变主意,“或许张默真的有办法呢?要不再等等吧,快过年了,这样不好”
“这不关你x的事。”张景和的脸色越来越冷。
姚砚云急了:“怎么不关我的事?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张景和闻言却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轻蔑与自负:“我会出什么事?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砚云慌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张默那边已经在行动了,要不你就等今天过了再看看?那边还有京官在,你要是今天放了火,万一烧到人,往后别人又会怎么对付你?而且那边毕竟在办丧事啊,这样真的太不妥了,就不能再等等吗?说不定张默那边已经劝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伸出手,想握住张景和的手腕,盼着能用这点温度让他软下心来。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张景和就像被烫到一般,一下子甩开她的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张景和的声音冷冰冰的。
姚砚云道:“我求你,就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为这些人来求我?”张景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几分被背叛的愠怒。
“我是为了你好啊。”姚砚云的声音带着委屈。
张景和盯着她:“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该管这件事,更不该为他们说话。”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姚砚云一眼,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沉,仿佛要把满心的怒火都踩在脚下。
他一口气走到院门口,胸口还在因怒意起伏,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景和。”
像是一道惊雷,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第98章
景和。这是他的名字啊。
他已经至少二十年没听过有人这样叫他了。
刚入宫时,他还是个小火者,宫里人要么随口叫他“小张”,要么忙起来连名带姓都记不清,只含糊地喊“那个谁,那个谁”,后来他熬出了头,旁人叫他“张公公”,叫他“厂公”,叫他“玄英”。
那些称呼像一层又一层冰冷坚硬的壳,将“张景和”三个字裹得密不透风,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三个字的模样。
可只有他知道,张景和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宫里那个谨小慎微、手握权柄的宦官,而是他作为“人”的开始,是他曾经有血有肉、能哭能笑,还是个正常男子的证明
“景和。”
“嗯”
一声轻唤,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他心尖上最荒芜的地方。
听到他回应自己之后,姚砚云带着笑意朝他走了过来,她望着他,语气是全然的认真:“我喜欢你的名字,以后就这样叫你吧。可以吗?”
也不知道怎么的,张景和心底忽然就悸动了起来,原先盘踞在心头的那点怒意,竟散得干干净净,此刻甚至是欣喜
他回:“可以。”
姚砚云也看到了他脸色的缓和,又道:“那,你能不能不去了,明天再烧也来得及吧”
说完,姚砚云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伸手便攥住他的手腕,半拉半拽地将人带回了屋里。
两人相对落座,姚砚云耐心地说:“你就听我这一回吧。人家府上还在办丧事,你们偏要在这种时候动手脚,传出去实在太不地道了……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冲着内阁去的。可你想过没有,这火一旦烧起来,难保不会殃及池鱼。到时候平白惹了旁人记恨,他们若联手对付你们,岂不是得不偿失?倒不如等明日看看,少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
张景和道:“你以为我怕他们吗?”
姚砚云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啊这是做人不能太缺德的问题啊人家在做丧事呢。”
张景和哼道:“你竟然说我缺德!”
姚砚云连忙解释:“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陈公公!方才我在屋里都听见了,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一旁煽风点火,情绪最是激动。你可千万别被他带偏了,掉进他挖的沟里去!”
张景和别过脸,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姚砚云望着他的侧脸,语气诚恳,“我不过是不想你得罪太多人,不过是……盼着你好罢了。”
张景和猛地将脸转向另一边。一股火气又在心底腾腾地烧了起来,却不是气姚砚云,而是气他自己。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旁人窥破他的心思,拿捏他的软肋。可如今,他对姚砚云这点心思,竟不知是哪里露了破绽,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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