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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我在武侠文里当厨子》 90-100(第1/13页)
第91章
厨子要跑
呼啸而过的风声吹得窗纸差点四吹八落,夜里柴房还是有些冷的,酒楼众人实在看不过去,临关门前塞了个炭盆进去,银炭噼里啪啦地响着,明明是春日里却不怎的像极了寒冬。
“为什么?”待众人离了柴房,钱三才才垂首低声道。
方才摔得鼻青脸肿的来福窝在角落里瞧不清神情,只是眼睫轻颤了两下道,“师父,你我师徒十余载,您此时就要听信了别人的谗言吗?”
钱三才端着一盏油灯,缓缓走向角落,他并未回答来福的话,只是继续问道,“为什么?”
“……师父,我是做错什么了吗?我一觉醒来便在了此处被五花大绑着,我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福非但没有惧怕钱三才的靠近,反而抬起头来满是孺慕之情的看向他。
这么一看,钱三才端着油灯的手却有些抖了,“到这个时候,还是不愿对为师说句真话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到我身边?”
来福虽是绑住了手脚,却也费力地直起身子勉强跪着道,“师父,我自幼家贫,爹娘将我卖进了宫,后来我在宫里病得活不下去了,是您托人给我开了药,我才活到了今天。我是您的徒弟啊,就连我的名字,也是您给的。”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宛如一把明明开了刃见了血却钝得很的刀,一下一下磨得钱三才心神俱痛,久久也未缓过来,他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大抵是分得清黑白是非的,张清寒没有害来福的缘由,自然就没必要诬陷来福。
可他这徒弟脸上如今竟是有十分真心十分情意,这些真心情意如张织的密到不能再密的网,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已然凉透了的心,既然已经凉透了,又何必要这网?白惹得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皇城司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么个阴曹地府般的所在,你怕是进去个三两日,便有结果了。”钱三才低声叹气道,老态横生一眨眼仿佛老了十几岁,
“什么结果?师父,你是要我横死在皇城司吗?”来福死死盯着钱三才那双满是血丝的浑浊双眼道。
“要么你招了,要么你死了,无非就是这两个结果。你若是招了,便不会死,我会让张清寒留你性命的。”钱三才避开了来福的眼神,闪躲间开口道。
“张清寒留我性命?他个铁面阎王留我什么性命?师父,难不成你是真的要与我师徒情分断绝吗?明明就是张清寒要来诬陷我挑拨你我师徒,他怕是巴不得我死在皇城司。”来福大声叫嚷道,他就算是落在官府衙门中,也比身陷在皇城司好,他知道的他扛不住张清寒的手段,一旦扛不住那就什么都完了。
“我见过不少别国的细作,却不想如今连自己的徒弟都是细作了,老夫我报了一辈子国,竟是这么个结果,真是天大的笑话,来福啊你我的师徒情分也是个大笑话。”钱三才忽而哈哈哈大笑起来,几滴泪流过他那不再年轻的面庞上,他不在停留只是转身离开,推开了柴房的大门。
柴房外,酒楼众人正在审陈阿宝这个南越骗子,忽而就听到柴房中传来了一声,“张清寒,钱三才想害你,他这次来就是要对你斩草除根的。”
话音刚落,钱三才就觉脖子一凉,明晃晃泛着血腥气的西瓜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乔四方咧个大嘴挠着头盯着他。
其余诸人皆是神情错愕,只有那陈阿宝反而波澜不惊,自从他接受这酒楼是个黑店的设定,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就不足为奇了,顶多就是黑吃黑吃黑。
“四方不得无礼。”张清寒敛起眼眸,轻声道。
钱三才的脖子这才从刀上挪下来,刚稍稍活动了两下,正想开口辩白,就又听一声大叫。
“张大人,你不知道吧,钱三才投靠了洪林党,你早就是洪林党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钱三才,你不让我活,我也让你活不好。”来福癫狂地瘫倒在柴房的地上大笑着,他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临死前就让这大乾再乱些吧。
“清寒你莫要听这逆贼胡言。”钱三才赶忙上前解释道。
张清寒抬起头来,神情冷峻着,却并未
开口。洪林党,在朝中颇具实力,朝中不少文官清流身在其中,甚至背后有皇室宗亲的身影,说得好听要拥立大乾李氏江山,可当今圣上姓李,圣上那十几二十个兄弟也姓李。
而他就是这洪林党的卡在喉咙里的刺,只因他受谢皇后举荐做官,三五年间平步青云,又深受圣上信任,上到皇室下到平民皆可监察,这样的权力怎能不受人忌惮,他也正是因为这忌惮才自请离开朝堂躲个清净。
张清寒都不用细想这二人到底谁在说谎,他只知这朝堂怕是要乱了,或者不止是朝堂,更是天下。
“钱大人不必解释,我早已远离庙堂不理政事许久,你是洪林党也好是皇后党也好,于我并无什么干系。而这南越的细作,等下自会有人来提审。”张清寒轻描淡写道,言语间并未见半丝怒气,紧接着他又道,“只不过,还有这南越骗子陈阿宝,他方才招了些话,我听着不大对劲,还请钱大人回京一并禀报了好。”
钱三才现下是心真的凉透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气都没处使,只能接着问道,“哪里不对劲?”
“这陈阿宝所戴的人皮面具是我师兄的面孔,他却说这面孔并未在南越出现过,他们这一批苦兹帮在大乾行骗的面孔,皆是从北戎都城得来的。”程六水上前道。
“北戎?”钱三才心惊得连连后退,南越无孔不入的细作,北戎暗中的帮助,大乾本就在这两国之间,他们这是要意欲何为,不用旁人多说半字,他便已然知晓。
“钱大人,不管您是不是洪林党,这些无谓的党争远没有国家安危重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我皆有责。”张清寒退后深深行了一礼。
“清寒,是老夫对不住你,你要多保重。”钱三才回了一礼,惭愧地看了看依旧身如松柏的张清寒道。
夜色渐浅,钱三才带着另外的两个徒弟快马离开了江陵,北上京都禀报要事,而酒楼满地的洪泽会杀手被方知府带走了。
“张清寒,我还会回来的!!!”洪泽会二当家手脚都带着镣铐,依旧张牙舞爪道。
“好,我等你回来找我。”张清寒微微一笑道,左手一挥,二当家就被带走了,他再右手一挥,皇城司十几人从各处现身,将南越的陈阿宝和来福皆带走了。
待到街市热闹非凡之时,好似这酒楼依旧太太平平,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好似东家懒怠在门口贴了个歇业一日的告示,令不少颠颠赶来的食客大声惋惜。
酒楼内里桌子板凳收拾了许久,伙计们累得不行,瘫坐在桌前顺手就揪着桌子上的面包片吃着,一口面包一口肉肠好吃却干巴,可他们实在是没了力气困得还直打哈欠,只能嘎巴嘎巴吃着。
“喝点牛乳茶吧。”程六水从后院端来了好大一壶牛乳茶,这牛乳本是每隔两日便要送一遭的,清晨刚从后院卸了一桶,加上普洱茶汤别有一番滋味,牛乳的醇厚中竟有几分清爽。
杜少仲赶忙豪饮一大口,这下子面包肉肠吃得更香了,而一旁的张清寒却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极少。
“东家?吃不下吗?”程六水捧着盏乳茶,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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