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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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安庆眉目之中也有些疑惑:“此事倒说来话长。”

    安庆将事儿说给容鲤听。

    顾云舟原是这家戏坊的台柱子,也不知那班主从哪儿将怜月买了回来,原本是有意栽培他,叫他与顾云舟同台争辉。

    但那怜月不知因何缘故见罪于班主,于是原本给他备下的许多戏皆给了顾云舟唱,他倒冷寂下来,在班中地位一落千丈。想必也是因此,那怜月才对顾云舟生了许多怨怼。

    顾云舟早已知晓此事,却不曾生气,反而时常接济他。那怜月性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以为顾云舟要害他,在班中又无人与他交好,因而时常暗中落泪,颇有怨怼之言。

    安庆说到这里,眉目之中也有些惭色:“是我考虑不周,不曾想过这样打探会生何后果。昨日见你的人去查,才发觉那班主以为我想替顾云舟出气,暗地里将怜月罚得半死。我听说你府中已然敲打过那戏班子了,那班主想必不敢再对怜月如何。他今日还跟着来我府上唱戏了呢,想必以后日子会好过些。”

    容鲤原也是担心此事,听怜月如此一切都好,她也不再纠结此事,安安心心赖在安庆府上一整日,夜里也缠着与安庆同睡,绝口不提回公主府之事。

    *

    展钦去完衙署回来,仍旧未见到容鲤。

    听扶云说,容鲤今夜当真在安庆县主府上歇下了,面对空荡荡的寝宫,与扶云转达于他的、容鲤亲自下的“分居”旨意,也并未多言,只平静地搬入了偏院。

    因容鲤及笄礼,展钦得了五日的休沐,只可惜这五日却没怎么瞧见容鲤。

    她在安庆府上赖了两日,不好多待,第三日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也是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敢与展钦相处,连膳食都不在一块儿用。

    等到展钦休沐结束,他这几日几乎都不曾见过容鲤一面。

    他倒安之若素,如常一般往衙署上值去了。白日里在金吾卫衙署处理公务,夜里便在那公主府内一个极为偏僻的小角落里歇下,神色如常,仿佛毫不在意。

    这倒让一心防备的容鲤,心头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她严防死守了好几日,寝宫门窗入夜必锁,有意打听展钦来回时辰,以便自己避开,却不想展钦如此安分守己,除却每日谴人来问她是否安好外,再也不曾来犯,反叫容鲤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不是滋味。

    深秋时节,天气渐渐寒凉下来,容鲤回到寝殿,总觉得有些空寂。殿中炭火点了起来,锦被也加了厚的,皆是暖融融香喷喷的,容鲤夜里却总是翻来翻去,心绪不宁。

    今儿夜里,容鲤才躺下,独自在那御赐的拔步床上滚了好几圈,毫无睡意。

    听得外头风声渐起,随后便是淅淅沥沥的雨打窗声,容鲤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拥被坐了起来。

    今夜值夜的是扶云,她尚未睡下,在外间听得她起身,便掀了帘子进来,问她怎么了。

    容鲤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方才坐起来,是听风紧扯呼,猛然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了避开展钦,将他打发到了最偏僻角落里。那院子长久地不曾住人,眼下又这样寒雨连窗,夜里不会冷,窗外会不会飘雨进来?

    是以她下意识地起身,想唤人去看看——只是话到了嘴边,迎着扶云的眼睛,她又不知该怎么说了。是她自己将人赶去偏院的,如今又去关心,岂非自打嘴巴?

    扶云看她如此,其实这几日冷眼看着,已然猜到容鲤心中在焦灼什么,便主动开口:“那偏院中寒冷,又没有炭火,不如请驸马来主殿休息?”

    容鲤心中有些愿意,便顺势下了扶云递过来的台阶:“也好。只是不许他来我殿中睡,叫他去偏殿睡罢。”

    说着,又“扑通”一下倒了下去,在被子里头闷闷地丢出来一句:“将我柜子里那床银丝被给他盖着,那被子我不喜欢了,正配他。”

    新弹的桑蚕丝被,软绵绵的如同一大朵云,又轻飘飘的不压人,这可是容鲤自小就喜欢的被子,也不知怎的,今日就被容鲤“打入冷宫”。

    扶云忍笑去了。

    容鲤原以为,解决了心中挂念的事儿,总该能睡着了。可是听着扶云的脚步渐渐往外去,她反而愈发没了睡意,心中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想着要将靠偏殿的那几扇门和窗户皆关紧些;一会儿又想,那偏殿的床榻是红木,若是垫的褥子不够厚,是否会凉人?

    她想的乱糟糟的,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近了,连忙闭上眼装睡,只想自己已然够仁慈宽容了,不必多想。

    却听扶云疾步进来,轻声说道:“殿下……驸马半个时辰前往衙署去了,仿佛有什么公务缠身,今夜未必会回来。”

    容鲤心中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全落了空,也不必她烦恼了,可是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有些气闷:“……那就算了。”

    她躺在那儿,总觉得空落落的。

    *

    与此同时,金吾卫衙署内,烛火通明。

    展钦面前摊着数份卷宗,其中一份,乃是胡玉楼之中大大小小的戏坊、酒楼、青楼瓦肆名录,放在最上头的,正是容鲤与安庆皆查过几轮的“清音坊”。

    他的视线落在清音坊的名录上。方才已将清音坊之中所有人的来历等皆看过,确为一处寻常戏坊,在京中已经营了十余年之久。当家台柱子顾云舟乃是从小采买来的,苦练多年才成的角儿,其余人或老或少,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怜月倒是从外头采买来的,不过也甚简单。他组上是越人,三岁便被家人卖给了牙行,随后被转卖给了江南的戏班,在江南确有一段名声大噪的时候。

    只是他在江南的时候得罪了人,被班主转卖给了清音坊的坊主,如此又辗转北上,到了京城。

    如此看起来,皆无问题。

    外头雨声滴答,越下越大,似有沁骨寒意从窗外飘进来,展钦这小阁如雪洞一般,愈发显得寒凉寂寥。

    他却不甚在意,看了一眼更漏,只觉时间太晚,打算今夜便在此处歇下。

    待他沐浴更衣回来,却见那桌案上成堆的卷宗已被人挪开了,反而放着那个他见过一回的暖玉盅,并一个精巧食盒。

    屋中点了一盆银丝炭,而他那个只有薄被竹席一卷的木榻,上头被人垫好了厚厚的褥子,并一卷摊好的软被。

    展钦蹙眉,以问询的目光看往门口站着的侍从。那侍从正是原先在他宅邸之中伺候的,如今宅邸之中基本无人,他便被调到了此处,见主子看过来,立刻学着方才来的那两位长公主府长史的神情,忍着笑但一板一眼地说道:“殿下全然不担心驸马,乃是下头人自作主张送来的。”

    展钦看着被装点得软蓬蓬的床榻,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那一卷软被上一碰。但见触手生温,软若无物,隐有幽香。

    他疏冷的面上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那侍从又走上前来,将一卷儿小纸条递到他手中:“方才那二位女官大人所呈上的,请大人亲启。”

    展钦打开一观,见那纸条上楷书端正,一板一眼的:“雨夜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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