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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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鲤借着喝水的由头遮了遮脸,又甚是小声地说道:“倒也不是如此……”

    安庆听出来她这话语之中的意思,一时间却也没反应过来:“那到底是如何了?你得没得手,总该有个定论才是。”

    那还真没定论——容鲤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她自然是尝过了,驸马的手指确实修长有力,唇舌也软,很是得用的。

    但她依稀觉得,她看的话本子里头,也不是这样写的,又怎能算是“得手”?

    “不许问了,什么得手不得手的,这话说得如同我是什么色中饿鬼似的。”容鲤瞪她。

    安庆被她这模样逗得抚掌大笑,连声承认:“好好好,你不是,我才是,可好?”

    容鲤两回被她问得节节败退,今日实在想掰回一成,便将话题扯到她身上去:“你只顾着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了。眼下你和离回来,身边却没有个知冷热的人照看,可有喜欢的?”

    安庆便伸出自己的小指头来,指向性极强地说道:“总归不要这样的。”

    容鲤先前还不明白则个,过了昨夜也隐约懂了,如女子指节一般细小,那确实是很不得用了。

    因此容鲤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猜到你有此意,已替你留意合适的人选了。”

    然后她立即滚到安庆怀里去,忿忿然地说道:“你需得好好感谢我。因着你的事儿,驸马以为我要选面首,同我闹了好久脾气!”

    她把自己翻看画卷结果被展钦捉了个正着的事儿说了,边说边用指尖戳安庆的脸颊。

    安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扶着桌沿,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我的好殿下,怎有这样的荒唐事!”

    容鲤被她笑得有些恼,伸手去捂她的嘴:“不许笑,我一心为你,顾念着你的名声才守口如瓶的,害得驸马误会我,你却来笑我。”

    安庆好不容易止住笑,见她认真样,心底闪过一丝暖意:“这世上,除却你恐怕也无人记挂着我的名声了。”

    大抵是这话说得有些伤春悲秋,不合安庆性子,她又很快促狭起来,学着容鲤的样子去捏她的面颊:“那你说说,可真有选出些什么好人物来?”

    容鲤泄气地长叹:“那些画卷里的,我瞧着都不如何。我还问驸马金吾卫中可有什么手指修长的好儿郎,结果他又生气。”

    安庆实在忍不住笑,又被容鲤追着拍,连声讨饶。

    两个人闹够了,安庆看着她澄澈的眼,有些感慨地说道:“殿下对情爱之事,仍旧一窍不通呢。否则即便是为我寻面首,也不能这样直截了当地去问展大人。”

    容鲤眨眼:“为何?”

    “人如小宠一般。”安庆拣些浅显的例子来说,“你府上那胖鹦鹉,你素来喜欢它,结果不知从哪里起,你瞧上去仿佛想新养几只鹦鹉,将它吓坏了。你还去问它,认不认得什么其他的漂亮小鸟,它会如何?”

    容鲤咋舌:“那还了得?它定会将身上的羽毛皆拔了,绝食给我看。”

    “人亦是如此。”安庆替她将两人打闹间落得有些松散的珠花重新簪好。

    容鲤有些明白过来,又觉得安庆这般同她讲道理的模样甚是陌生,仿佛历经千帆,想必是这些年在沧州过的太不痛快。

    她不想见到安庆这般模样,于是摇摇头,故意说道:“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呢。”

    安庆知道她耍宝,故意去拧她腰间软肉,容鲤连忙躲开,连声讨饶,又问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安庆不接她的意,反而问她看了这样久,有没有给自己看上几个:“你既不肯告诉我你与展大人怎么了,我就当你是不曾得手了。既然这些儿郎你都看了个遍,是否是因展大人与你……不够尽兴?”

    “你又来!”容鲤红着脸,作势要打她。

    安庆笑着躲开,却不忘追问:“说真的,你当真不肯告诉我究竟有没有成事?”

    “……没有,我的及笄礼尚未办,他极守礼,不肯那般,连腰带都不肯让我解开。”容鲤羞得要把脸埋进衣袖里,细若蚊吟般嗫嚅几句,“只是……只是用手替我……”

    安庆心下明了,这才收敛了些,正色道:“原来如此,展大人倒还体贴。不过你要记得,夫妻之间,有些事不必太过拘谨。展大人那样的性子,你若是不主动些,只怕他能憋一辈子。”

    这话说得容鲤心头一动。她想起昨夜展钦明明情动,却始终克制着不肯越雷池一步的模样,不禁点头。

    安庆拉了拉她的手:“我听你说,总觉得展大人对你未必没有心意。”

    “可是……”容鲤犹豫着开口,“我总觉得,他好像还在生我的气。前些日子那些画卷的事,到如今我都还不曾同他解释呢。昨夜我身子不爽利,要他陪陪我,他还总是推三阻四,要出去寻太医。”

    “展大人多半只是顾虑太多罢了。”安庆想到容鲤这混乱记忆后的真实过往,大抵能明白一两分展钦的心境。只是这话不能直说,因而她也只是略略提了两句,便暂时揭过了。

    *

    秋猎声势浩大,又如此再猎了将近半月,宾主尽欢,这场盛世才逐渐落幕。

    容鲤因初尝情事,有些羞于见展钦,一瞧见展钦的身影,便下意识地想起他捧着自己的膝窝,垂眸俯身,肌肤一片亮晶晶的模样,全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展钦远远瞧见她一见了自己就逃窜的慌乱模样,再不如那夜里缠着他娇声索求的情态。

    他素来是极知分寸进退之人,既见如此,便也不去打搅她,只是眸色一日沉过一日,在她未曾察觉时紧锁着她的背影。

    回京之时,容鲤与安庆同乘一辇,展钦便在外骑马相护,先由容鲤送了安庆回县主府,这才转向公主府。

    展钦听着里头人一动不动,半点声音也不发出,目光愈发沉。

    他有心想要同容鲤说些什么,轿辇便到了公主府。

    容鲤扶着展钦的手下了马车,展钦正欲开口,却瞧见一个雪团子站在公主府门口,宫人们哄着他,他也不肯进去,就这样死犟地站在那儿。

    容鲤看清了那个人儿是容琰,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提着裙裾快步往他那边走去:“怎么了琰儿?”

    她指尖的暖意从展钦手背上一触即分,似一团绒一般顷刻间就飘向了容琰。

    容琰与上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分别,但不过月余未见,他似乎窜高不少,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瞧着竟比容鲤也不矮多少了。

    他循着声音转向容鲤的方向,一双眼被遮在白纱后,愈发显得漂亮却无神,待分辨出容鲤的方向,他便慢慢走过来。

    容鲤连忙过去接着他,他乖巧地抓着容鲤的衣袖:“阿姐,你回来了。”

    他说话带着些微口齿不清的软糯,配上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容鲤摸到他掌心的汗,牵着他往府里,一面问道:“等了很久么,怎么不进府里歇着?嬷嬷怎么没跟着你?”

    容琰慢吞吞地摇头:“不久。嬷嬷在宫里,不曾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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