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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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灾当前,众人为了求生再也顾不得什么道德礼法,出现此类乱象倒也并不奇怪。

    贺兰瑄走回到萧绥身边,随手从地上扶起一把翻倒的椅子,又用袖子拂了拂上面的灰尘,他抬头对萧绥道:“萧绥,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口井,里面应该还有水,我去把水囊灌满。”

    萧绥轻轻一点头,顺势坐了下来。

    见萧绥坐稳当了,贺兰瑄动身往后院走去。

    不过数月的功夫,后院角落里已经杂草丛生。贺兰瑄踩着杂草往前走,心情也被周围的荒凉景色所感染,悲哀之余,一股愤然之气涌上心头。

    肃州的官员真是心黑手狠,竟将此地真实的境况隐瞒的严严实实,在欺上瞒下一项上堪称是好手段。若非走这一遭亲眼目睹,无论如何是想象不到青天之下竟存在着这样的苦难。

    怀着纷乱的心情走到水井旁,贺兰瑄探身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井底泛着波光,于是挽起袖子,开始打水。

    轱辘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很快,半桶清水被提了上来。贺兰瑄先将水囊灌满,然后借着桶里剩下的一点水洗了脸和手。

    冰凉刺骨的井水扑在脸上,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无比清醒。

    伸手从怀中掏出帕子,他将帕子蒙在脸上,手掌覆在其上正要往下捋,忽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一道阴冷的男声随之从耳畔传来:“别动!敢乱喊,老子立刻砍了你!”

    萧绥最先察觉异样,眉头倏地一拧,视线从热闹的光影里抽出来,直盯住那只烟火箱子。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哪里出了岔子,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接连炸开,不似方才清脆的升空声,变得低沉滞涩,像是火药被湿气堵住,硬生生憋在筒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不给人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下一瞬,只见烟火箱子忽然一歪。

    原该直上夜空的光点骤然改道,沿着歪斜的角度横扫而出,带着刺目的火光,直直朝萧绥与裴子龄这边喷射过来。

    火星四溅,黑烟翻滚。

    方才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周围顿时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与呛人的硝烟味。

    第162章 闲身守机枢(十四)

    眼看那一串五彩的光点混着滚烫的火星,歪歪斜斜地朝这边横扫而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把失了控的火鞭,几乎要撩到裴子龄的衣襟。

    萧绥根本来不及思量,直接横跨一步,挡在裴子龄身前,用后背抵御那片乱窜的火光。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多年在战场上拼杀后留下的痕迹——没有思考,全凭下意识地条件反射。

    她这头虽然足够沉稳,可是裴子龄却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场面。

    火星炸裂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一下接着一下。他怀里还抱着元祥,小家伙被骤亮的火光晃得惊哭起来,小手胡乱抓着他的衣襟,稚弱的哭声直往他心口里钻。

    他下意识想退,脚却不听使唤;想躲,又不知往哪儿躲。

    前是火,后是人,左右皆是惊叫。

    进退之间一片混乱。

    慌乱里,他只觉脚下一空,重心骤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膝弯一软,连同怀里的孩子一并往后栽去。

    萧绥恰好瞥见了这一幕,眼看他怀里的孩子跟着一颠,几乎要脱手。刹那间,四周的喧闹、烟火的爆响、宫人的惊呼声,统统在耳边褪了色。只剩他踉跄后仰的那一个动作,被拉得极慢、极清晰。

    什么礼数规矩,什么男女大妨,什么君臣分际、宫闱体统……在这电光火石间,全都成了笑话。

    后背撞到床畔,一个拔步床与墙面形成的夹角。腰腹那一块已经完全地酥了,布料下那粉藕般的存在也很不堪弄了。贺兰瑄拼命地压抑,又拼命地想要从旁得到释放,然而动作不能有,声音无可泄。他像个上天为她精心设计的玩具,强烈的刺激下以为自己要死了,其实最多会坏而已。

    萧绥发现了这玩具的关窍。她故意收弯手臂,将他环得更紧。怀里这副躯体果然立刻颤抖,后脑磕上墙角,手心里的那个更是烫得像要熟透了。

    很有意思,他受不得被人抱?

    想到此前一将他搂起来,他的情绪竟然很快从漫出来的的哀伤变成温驯的平和,萧绥以为怀抱只是给他起了一个安抚的作用。原来不止如此,怀抱还能激发他更激烈的反应。

    混沌的黑暗中,他们占据了彼此一切的感官。贺兰瑄被身体的兴奋和内心的羞耻撕扯着,对身前玩弄着自己的公主既畏怯,又可耻地依赖。她温柔柔软,又清冷遥远。

    他很羞愧,看来公主的评价是事实,他很浪。正羞愧着,后腰又被轻轻重重地揉捏,前后受击让他再次发抖。他揪着衣摆想哭,公主的额鬓从他的胸口擦碰而过,应该是转了转脸。他听见她的声音漫不经心:“以为自己真是个宝宝呢?这么喜欢被人抱。”

    贺兰瑄懵了,脸突然涨热。他茫然地在黑暗里张望,黑暗里仿佛有熟悉的魑魅魍魉。他一下子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多么脆弱,多么易于攻击,竟然在哭。

    这一句话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要有杀伤力,都更像羞辱。

    他不能这样,他拼命地想要支撑自己。然而特别无助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屈服的,腰杆越轻越麻了。他很想辩解,想说话,但是这里黑漆漆一片,就算他努力地比划了,公主也不会看见。异样的酥感一如从高空喷涌扑出的瀑布,喷出来、扑过去,一泻千里地卷走他所有的意识。

    濒死那刻他想到那条搁浅的鱼,鱼的起伏的腮、翕张的嘴、摆动的尾。生命的本能使他有了与它一样的反应:他睁着眼睛,眼睛却在涣散;张着嘴巴,却没有声音。腰腹明明是他的,他却无法控制,不断小幅度地、贪恋地朝她手指磨动。他是那条要死的鱼。

    身体在颤抖,贺兰瑄想要倒下,不知道往哪里倒。死人都是要倒下的,死人只管倒下,他却要为倒下而迷茫。

    迷茫时,他又听见公主带一点笑意的声音。

    抱一下能爽成这样啊。是个乖宝宝呢。

    腹下湿哒哒的,公主还在玩,触感黏滑、湿热,他耳力极好,能听见那不堪闻的水声。她这么喜欢玩吗?他羞得想死,彻彻底底地死去。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冷腥味,那种冷调使人联想到冬天从一株挂雪的松树旁路过时的场景。一路过,就会沾一身的清寒松香。但这点冷调完全不足以压制其余的腥味,这腥味几乎能在第二口呼吸时就占据住人的整个鼻腔。并不好闻,算得上是难闻。贺兰瑄非常难堪,想要哭,想要躲开。

    躲是躲不了的,他只能把眼睛闭上。闭上时,看到一个个表情冷漠的魑魅魍魉。

    滴滴答答,绸衣兜不尽的落到了地上,生命中强撑的一点自尊跟着一起凝结在了公主的脚下。肮脏的、卑贱的,他就像这一股股的腥臭。他就是这一股股腥臭的源头、本身。贺兰瑄眼睛闭着,眼泪淌湿了整张脸,但不为人知。

    不为人知,勾揽他腰窝的手臂却并未松开,沾满粘稠冷腥的柔指也没有撤去。她好像还在玩,和着湿泞玩,兴致不减。她的手已经不止局限于他对她最有用的那一处,开始往更多的地方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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