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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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回报了此事的大致情形,并提及救人的是贺兰瑄。永安帝起初听着这名字只觉得耳熟,仔细一想,很快将五年前的事回忆了起来。

    他将贺兰瑄召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兰瑄,负手说道:“从前崔晟说你是祥瑞,朕并未在意,只当是讨个吉利,未曾想你还真是个祥瑞。如今太子身边没有侍读,朕听闻你功课不错,又与太子有了这层情谊,往后,你便去东宫做个太子侍读,跟着太子罢。”

    太子侍读,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来日太子登基,他注定是全天下最位高权重的内宦。

    贺兰瑄有些发懵,他在满心迷茫中想起了萧绥。

    姑姑,姑姑在哪儿?

    他从永安帝那边退身出来,疯狂的四处寻找萧绥。然而与上一次一样,萧绥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

    殿内一片死寂,仿佛连呼吸都被人刻意掐断。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不前,那已不再是试探,而是一道赤裸裸、无法回避的抉择——生与死、旧与新,尽数压在这一问之中。

    严炀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眼底闪过一瞬错愕与惶然。他显然没有料到,萧绥会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又这样决绝。

    不等他整理好思绪开口回应,萧绥已然垂下眼睫,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平静,却冷硬得没有半分余地:“此事说到底,是谋逆。”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风险极大。若是成了,不过是让你重回旧位,拾回昔日的权势与体面;可若是败了——”她微微一顿,语调低沉下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缓缓抬起眼,她将目光再次落回到严炀身上。那目光里不带威逼,也无蛊惑,反而清醒得近乎冷酷:“本宫不逼你。你若此刻转身离去,本宫不会怪你半分。可你须想清楚。今日一旦选定,来日便再无反悔的余地。”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正好落在严炀的侧脸上,将他半边面孔照得格外分明。

    明暗交错间,他的神情显得愈发复杂,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回望自己早已无可挽回的一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与困惑:“殿下与新帝陛下自幼相识,情分深厚……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这一问,既像替自己求证,也像是在为眼前这场即将掀翻天下的局,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

    第132章 身入万水流(六)

    “何至于?”萧绥轻轻勾起唇角,那弧度极浅,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严炀,目光越过窗棂,落在窗外层层叠叠、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森严的宫殿屋脊上。

    檐角如林,重重叠叠,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她的声音不高,却低沉而从容,在空旷的殿中清晰回荡,“如今满宫上下都在传,说我身染重疾,旧伤复发,气血亏损,再不能如从前那般行走于人前。日日需靠汤药维系,稍有不慎,便要性命难保。”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指尖在窗沿轻轻收紧,随即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一个原本好端端的人,没有半点征兆,忽然就‘病’了,病得这样恰到好处,病到再不能踏出宫门半步。这样的病,你不觉得来得太巧了吗?”

    严炀紧抿双唇,眼底的震动再也无法遮掩。

    他在宫中沉浮多年,见过太多相似的手段。所谓养病,不过是换一种说法的幽禁;所谓汤药,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控行止、断消息、封人口,再辅以流言铺路,让当事人名声无损,却寸步难行——这是皇权最惯常、也最阴毒的手腕。

    一中年男子身披铠甲,从人群后走出,大步雄风来到贺兰瑄跟前。

    身后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粗犷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此人正是宫中御林军统领,林山。

    他看向屋檐下身姿卓然的少年,压下心中不忿与激动,拱手一礼道:“贺兰大人,在下今夜奉命追查朝廷逃犯,一路追踪到贺兰府,那逃犯便不见踪影,请容许我等搜查一番。”

    贺兰瑄站在檐下镇定自若,一字一句反问:“若本官不许呢?”

    “那就休怪本将无礼冒犯了。”林山的手握上腰间佩剑。

    贺兰瑄将他动作收入眼中,冷笑道:“林统领,无诏擅自搜查官员府邸,砍伤守卫还欲行刺官员,你是视陛下天威于无物?”

    林山有一瞬的迟疑,可想到那人信誓旦旦告诉他这是张相的吩咐,加之他对贺兰瑄这个小白脸一向看不顺眼,自然不能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立时定下心来。

    贺兰瑄定然是在强撑镇定,想唬走他,再处理了那证人的尸体。

    如此想,他迫不及待的开口:“贺兰大人莫不是将那逃犯藏在府中?”

    贺兰瑄冷冷道:“林统领说笑了,本官只是提醒你莫要逾越律法天规。”

    见他屡次三番拿规矩说事,林山心中愈发觉得他是想吓退他,更加肯定张相没有骗他。

    “既然如此,贺兰大人莫怪本将无礼强搜了。”

    林山一声令下,原本因他出现而停下的乱战又重新开始。

    林山没有亲自动手,只又退到人群后,与站在檐下的贺兰瑄隔空眼神厮杀。

    或许只是他单方面想用眼神杀了这个屡屡坏他们事的少年。

    同时不忘吩咐随行侍卫去搜查府邸。

    萧绥坐在膳厅内,大门紧闭,她看不见外头情形,但不妨碍她将一切收入耳中,回头看到几个丫鬟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

    她起身靠近,柔声宽慰道:“不要怕……”未说完,她耳朵敏锐听见破空之声,下意识喝道:“蹲下,快蹲下。”

    自己也下意识后退。

    丫鬟们都惊了一跳。

    幸而她们都是缩在角落里,一两个胆大的本欲起身从窗户偷瞧两眼,也惊得立刻蹲下。

    箭矢顷刻间穿透窗纸,带着夺命之势射了空,只将后方的瓷器摆件击碎。

    萧绥心下一松,差点就有人要被射穿脑袋,她可不想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箭矢来的突然,莫说萧绥她们就连带人来的林山都一脸懵逼。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怒骂道:“蠢货,谁让你们放箭的?”

    闯府本就极为冒险,但勉强可以用抓逃犯的借口糊弄过去。

    就算他再恨不得弄死贺兰瑄也不能纵容手下放箭,不然他到时候更是解释不清。

    手下无辜被骂却不敢反驳,支支吾吾道:“统领,不是,不是我们的人放的箭。”

    林山大骇,怒瞪向他,“还不赶紧派几个人去抓人。”

    要是拿不到人这笔账就要算他脑袋上了。

    “是。”手下慌张领命,抬手点了几个人就要去拿放箭之人。

    “姑娘,可有受伤?”贺兰瑄的声音传入屋内。

    萧绥打量几眼仍心有余悸的丫鬟们道:“没伤到,不过应是吓到了。”

    门外无人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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