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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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轻松将桌子扶正。

    萧绥问温岳:“你用膳了吗?要不也来一碗?”

    温岳还未回答,老翁和老妇人已经端出三碗馄饨,放在桌上,有些局促道:“小人们没有什么可以感谢恩人的,只要大人们不嫌弃小人的手艺,馄饨管够。”

    皮薄馅大的馄饨浸在特制的鲜汤中,再缀

    上嫩绿的葱花段,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可也自有一番风味。

    三人很给面子的将馄饨吃完。

    准备离去时,萧绥发现老翁行走间有些怪异。

    她走到老妇人身边,在她疑惑的视线下抓起她的手,暗地里塞给她一块银子。

    老妇人察觉到她给自己的是何物后,连忙推拒,萧绥靠近她低声说了几句。

    她才为难的收下银子,又不停道谢,感激的将三人送走。

    马车内,萧绥问贺兰瑄,“公子,刚才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还要从往事说起。”贺兰瑄道。

    萧绥用亮盈盈的眼睛看他,乖巧坐好等待下文。

    裴子龄被人从偏屋中唤出时,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单衣。寒意顺着脚底直往骨缝里钻,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腔里那点残存的热气,被一点点抽空。

    他走到庭中,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砖面寒彻刺骨,膝盖落下的瞬间,痛意清晰而冷静,却远不及他心口那股缓慢收紧的窒息来得真切。

    火把映亮了他的侧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宣旨内官展开手中的圣旨,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冷漠,一字一句,毫无波澜。

    裴子龄垂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听着那一道道本该属于朝堂的字句,在此刻化作落在他命数上的判词。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先帝晏驾,朕嗣守大统,追思旧德,尤念左右勤劳之臣。

    春官侍郎裴子龄,夙夜在侧,谨慎恭勤。先帝龙体违和之际,躬亲侍奉,昼夜不懈,凡饮食起居、药石调护,皆尽心竭力,劳苦功高。其诚可嘉,其忠可鉴。

    朕念其久劳于内,未得安歇,心甚悯之。今特加恩召还,命其即日回銮入宫,仍居旧职,随侍左右,以承清福。

    钦此。”

    第123章 雾深人不渡(十)

    那内官将手中的黄纸页合拢,动作从容不迫。顺势将双手揣回袖中,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侍郎大人,旨意已宣,随咱家回宫罢?”

    这句话落下,像一块冰,狠狠砸进裴子龄心口。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尚未褪尽的惶然几乎要溢出来。夜风卷着寒意灌进胸腔,他的嘴唇微微发白,颤抖了许久,才挤出一句破碎的低语:“不……不对。”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座祖宅荒废多年,偏僻闭塞,除了裴家自己,几乎无人知晓。他明明已经躲得这样远,躲得这样偏,为什么还是能被这样快得找到?

    那内官向前踱了半步,微微俯身,语气放得温和,却暗藏锋芒:“裴侍郎,您离宫时走得急,也没留下只言片语。若非有人指路,咱们自然也不好找。”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多亏您父亲亲笔给陛下上书,言辞恳切,句句为君为国。陛下念及旧情,这才特意遣咱家前来,将您迎回宫中。”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

    裴子龄的心头猛地一震,眸色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被人兜头劈了一道雷。他的脸上血色尽褪,惊惧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萧绥对面坐下。

    萧绥示意他们停手休息,而后视线移到贺兰瑄身上。

    他朝服未换,她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道:“公子一下朝就过来了?”

    贺兰瑄袖中手略一收紧,不知为何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见到她,遂一下朝便直接来了此处。

    但他不能将心中所想道与她听,只端起热茶轻抿一口。

    他不语,萧绥只管道:“药粉今日便可完成,公子若是要用可以早作准备,这些药粉功效较之先前给公子的更强,可以直接洒在衣裳上,所过之处无论蛊虫还是毒虫皆会退避,不敢近身。

    公子要是准备和隐谷人打交道,用此药粉可以避免惊动他们的虫子。”

    她说完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手上悠闲的把玩腰间香囊坠子上的小玉珠。

    贺兰瑄突然问:“可否劳烦姑娘与我们一道去?”“你说什么?公主失踪了?”太子“腾”地站起身,近乎疾言厉色地质问跪在下方的侍卫。

    侍卫以头触地,语气惶恐:“是,公主和贺兰二郎君去宜春苑中的后山打猎,途中,公主的马不知怎的突然惊着了,属下们正准备去追,不料中了烟雾弹,弹中还有迷药……再后来,属下们是被雨淋醒的……”

    “本宫要你们有何用!”太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侍卫连忙磕头请罪,“属下已经请上林署令调动宜春苑里的大部分兵力上山找人了。”

    太子神情这才有所缓和,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侍卫犹疑了一下,补充道:“只是雨天路滑,速度难免会慢些……”

    “那就多调些人!传我令,再调八十东宫卫过去!无论如何,必须把公主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是!”

    太子又吩咐道:“对了,这则消息先别往皇宫里递。”

    母后近年来身子不大爽利,父皇的头风病也越来越严重。若是他们骤然得知爱女遇险,急火攻心之下恐怕会出乱子……

    与此同时,贺兰宅。

    贺兰璟放下手中书本,扭头看了眼窗外。

    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贺兰璟眉头微蹙,当即叫了陆林进来,问:“郁离回来了吗?”

    陆林摇了摇头。

    贺兰璟不由得沉了脸色。

    通常,贺兰瑄傍晚时就会归家,今日为何回来得这样晚?

    最好的解释就是被雨困住了。可不知为何,贺兰璟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弯了弯唇角,心叹:真是个傻瓜啊……

    转念间,他忽然又想起她雪白皮肤上的殷红伤痕,还有她那双泪盈盈的、惶恐不安的眼睛。

    心口莫名有些难受。

    翌日一早,雨势已歇,空气湿润,夹杂着泥土、青草的气息。

    贺兰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门,随便抓了个侍女,向她询问公主目前的情况。

    他想,萧绥处于昏迷之中,不便舟车劳顿,大概率是在此留宿的,侍女们应当知晓她的情况。

    果然,侍女回答说公主还没醒,但已经退烧了。

    贺兰瑄大大松了口气,向侍女道了声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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