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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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话咽了下去,默默望向窗外,任由阳光刺痛他的眼睛。

    望着贺兰瑄沉默不语的模样,许嘉曜心头泛起一阵懊悔,后悔刚才自己话说得太重,可是一时却又想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弥补。

    他与萧绥的缘分,说到底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孽缘。

    一个拿另一个当踏脚石,踩着对方的真心往上爬,踩碎了也从不心疼;而另一个偏偏是个傻子,把骗子的谎话当了真,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受骗的事实。

    许嘉曜不止一次瞥见贺兰瑄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正是那张自己当年替二人在民政局门前拍下的那张结婚照。每次看的时候,贺兰瑄总是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样,生怕被谁撞见。

    他真是见不得这副样子。“还好,贺兰氏那边大部分都是走流程,有人替我盯着,不需要我事事亲力亲为。”

    “所以,未来你的工作重心都会转移到这里?”

    贺兰瑄微微颔首:“是,比起地产,这里才真正适合我发挥。”

    萧绥听着这话,目光略微一晃,脑海中浮现起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

    贺兰瑄刚上大学时念的是土木,后来出了事,身体不便,迅速转了计算机。

    彼时的他窝在那间逼仄的小公寓里,靠着接外包写代码度日。靠意志活着,靠电脑挣钱,靠着夜里那点微弱的屏幕光维持体面。

    萧绥从未开口问过他是否真的喜欢干这一行,不是不在意,而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唐突。对他而言,很多事早已不是喜不喜欢,而是能与不能。

    她曾以为他被命运打断了翅膀,不过如今看来,他似乎只是换了种方式飞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贺兰瑄亲自陪她逛遍了整座办公楼,几乎将Stellabot的所有重点研发领域一一向她展示了一遍。

    他语气平稳,神情疏朗,不似在介绍自己的产业,更像是领着她参观一处与他毫无关联的前沿试验场。唯有偶尔他谈到技术突破之处,眼中才会浮现短暂而克制的光。

    萧绥并非科技背景出身,对此类机器本不算感兴趣,但真正走近了,才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冲击感。

    那些被统称为“机器人”的装置,并不具有人类的形态。它们的设计没有眼耳口鼻,没有皮肤与毛发,有的只是冷冽金属、灵巧关节,以及令人惊叹的精准度。它们更像是一种“器物”——极致精准度与效能,以取代人类无法企及的部分。

    而当中最令萧绥惊叹的是一台刚完成测试的手术辅助机器人。它安静地伫立在玻璃隔间之后,外壳洁白,泛着优雅的冷光,核心部位隐约露出复杂的机械臂。

    “如果它能正式投入临床,”贺兰瑄将轮椅停在她身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某项再普通不过的技术进展,“那么它将取代绝大多数基础手术中,对人手精准度的依赖。尤其是在偏远地区,或人力极度短缺的基层医院,这类设备的收益将远高于它本身的成本。”

    萧绥默默看着那台机器人,它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却承载着人类对未来的畅想与希望。

    在这个医患比例失衡依旧悬而未解的国度,若有朝一日,这种机器真的能如常规医疗设备般普及,节省的不只是医生的精力,更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她望着那台机器,神思随之游离。他顿了顿,目光略有些飘忽,像在翻阅心底的某一页,“地产虽有利可图,可是人口减少已成趋势,走下坡路已成必然。但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不同,它是时代的方向,也是生活本身的延伸。如果我们能将智能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那才是真正的革新。”

    “怎么样?”

    耳边传来贺兰瑄的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将她从思绪中唤回。

    萧绥回过头,目光顺势撞进那双沉静却难掩探究的眼眸里。短暂的停顿过后,她迅速侧过脸,掩去目光中微不可察的波动:“很不错,我已经大致有了一些思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新址那边采集数据。”

    “随时。”贺兰瑄回答的干脆,目光定定的落在萧绥身上:“不过有件事我想和你提前商量一下,我希望你能在Stellabot驻场办公一段时间。”

    萧绥皱起眉头:“为什么?”

    贺兰瑄语气平和:“你也清楚,Stellabot的空间需求不是常规写字楼能比的,涉及技术协作区、测试回路、感应交互……每一个模块,单靠纸面方案远远不够。这次时间紧,为了后续施工不拖工期,我建议你每天来公司,实时对接,随时调整方案,问题会少很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靠近甲方,对你理解企业文化、精准把控需求,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萧绥神色未动,语气却冷了几分:“这不在合同范畴内。”

    贺兰瑄像是早料到了她会拒绝,云淡风轻的勾动唇角:“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你可以拒绝,但是以你的专业度,我相信拒绝一定是基于理性判断,而不是为了……”他故意停顿片刻,“躲着我。”

    贺兰瑄不是个多情种,可一旦动了情,便会毫无保留地把那人供进心里,从此不容他人置喙。感情对旁人来说是走过一段路,可对贺兰瑄而言,却是一块烙铁,落下来,疼一辈子。

    想到这里,许嘉曜心底对萧绥的厌恶越发强烈。这个女人到底得有多恶毒,才能这样伤害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人?

    但这终究是贺兰瑄的私事,他再不满、再愤怒,也终究没有立场插手。眼看贺兰瑄这般执拗,为了兄弟,他只能咬着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吞下去。

    半晌,许嘉曜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着看向贺兰瑄:“贺兰瑄,你真的想好了,这么些年,对你表达过好感的女人不少,你就非她不可?”

    贺兰瑄沉默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嘉曜无奈,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早已空无一人,贺兰瑄望着空荡荡的会议桌,眉心轻蹙,眼底沉郁的情绪像层层阴云,久久不散。

    他垂下眼睫,避开那道几乎要将人溺住的目光,视线落在被褥的纹理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克制情绪。

    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你若是在我眼里不重要,又怎么会让我心痛到这种地步?”

    那句话说得很慢,也很轻,几乎不像是在辩解,更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的真心。

    贺兰璟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里的水光再也兜不住,尚未落下,人却先一步崩溃了。

    他忽然像是失了支撑般扑上前去,双臂死死环住贺兰瑄的腰,将整个人埋进他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胸腹,声音被闷住,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哽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那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像是在认罪,又像是在求饶。

    温热而潮湿的气息很快浸透了贺兰瑄的衣料,一点点贴上皮肤,烫得他心口发紧。他低下头,看着贺兰璟微微颤动的发顶,听着对方压抑却止不住的抽噎,胸腔里那股绷了许久的力气,终于无声地塌陷下来。

    手臂微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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