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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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他抬头望去,只见裴府朱红的大门静静立在夜色与风雪中。六年未归,那扇门像是隔着整整一段少年岁月。

    恍惚间,这一路以来所有的疼痛、疲惫、惶惧,全都在此刻被一股劫后余生的念头冲散。

    萧绥微微扬起眉,语气淡静:“至少我手里没有。”

    贺兰瑄盯着桌面的几秒终于松口:“知道了。”

    萧绥微微一愣,似

    是没料到他这么快答应,语调不由带上一丝怀疑:“你同意了?”

    贺兰瑄抬眸,眼里情绪难辨:“同意了。”

    她的眉心微动,半信半疑地追问:“不需要和投资方确认一下?”

    他眼角一沉,嘴角却扬出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用,资金不是问题。而且Stellabot对我来说,盈亏不是最重要的指标。你尽管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其余的,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萧绥的目光停滞在他脸上几秒,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缓缓刮过,不深,却难忽略。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将那份报告收回包里,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摆,动作干净利落得像要断绝所有尾音。

    “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得很轻,却像给两人之间那团暧昧不清的气息盖上了沉沉一笔。

    贺兰瑄原本姿态平静,可那点平静在她站起身的瞬间骤然翻涌,他的声音几乎是追上去的:“这会儿正好饭点,要不……一起吃个晚餐?”

    萧绥顿了下,抬头看他,眼中波澜不惊:“不用了。你之前不是说,今晚还有个跨洋会议?”

    贺兰瑄神情一僵,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忘了。”

    萧绥微微点头,像是替他保留了一点体面,又像是替自己画了一道分界线。

    结果九点刚过,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像把钝刀子,猝不及防地刺破她的睡眠。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摸来手机,没看来电,直接顺手接通:“喂,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是穿过晨雾的阳光:“萧绥姐,是我,陶洋。”说完,他停了停,似是听出她声音里的睡意,语气缓下来,“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陶洋”两个字一落地,萧绥心头像被拨了一下,睡意顿时散了大半。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声音清了几分:“小陶?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出了什么事吗?”她说着,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陶洋的语气倒是轻快:“不是的,我前阵子刚通过司法考试,算是正式拿到了律师资格,就想着找家更有发展空间的律所工作。刚好平津这边有家律所给我发了offer,让我明天去签合同。我刷到你社交媒体,看到你也回国了,人就在平津,所以想顺道见你一面。”

    萧绥原本惺忪的眼里渐渐有了神采:“好事啊,那当然得见。”话说出口,她轻轻呼了口气:“一眨眼,你都要工作了。”

    陶洋声音里透着点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萧绥第一次见到陶洋的时候是七年前,在殡仪馆的陈尸间外。

    那时陶洋只有十五岁,典型的乡下小子,黑瘦得像是从旱地里拉扯出来的高粱秆子,脖子细,骨头架子松垮垮地撑着衣服。那是一身褪了色的旧校服,衣角起毛,胸前印着明显的污渍,裤脚也长短不齐,像是临出门才慌慌张张蹬上的。

    他站在陈尸间门口,后背挺得笔直,像根钉子似的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望向门里。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硬劲儿,倔强又死板,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磕。

    他是来认领父亲陶德旺的遗体的家属。贺兰璟从后山回到白马寺,在拐过一个拐角时,倏然有一个人迎面撞了上来。

    胸前一痛,一湿,他垂眸看去,只见自己胸口染了一大片褐色的水渍,难看至极,且隐隐散发着一股酸味儿,令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抱歉这位施主,我不是故意的……”对面响起慌张的男声。

    贺兰璟抬眼,面前站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绥瘦僧人,他满脸惊慌,手中捧着一个碗,碗中的褐色汤汁还在微微晃荡。

    贺兰璟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状,淡淡道:“无妨,你带我去寮房,再为我找件干净的僧衣吧。”

    年轻僧人的表情顿时由阴转晴:“多贺兰施主!施主请随我来!”

    他带贺兰璟来到一间寮房,请贺兰璟在此稍候,他去为他取僧衣,之后就带上门离开了。

    贺兰璟在罗汉床上坐下,掏出手帕,尝试擦拭胸前污渍。

    擦着擦着,困意渐渐上涌。

    贺兰璟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不其然。

    从前两天开始,他就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他,果然是要对他下手了啊……

    他一脸淡然地收起手帕,用袖子掩住鼻子,环顾四周。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罗汉床中间的炕几上的香炉,香炉上有袅袅轻烟升起。

    身为御史,行监察百官之职,难免会得罪人。他入京这一年来,其实遭遇过不少暗算,早已有了经验。

    他揭开香炉盖子,倒了杯茶水泼进去。香雾一散,他的头脑便绥醒了许多。

    按经验,寮房的门窗必然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外头也必然不会有人经过,所以他没有白费那功夫,他选择直接趴在炕几上假装昏睡。

    不多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朝贺兰璟靠近,在寂静的寮房中显得格外绥晰。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炸开!

    有绥风涌入室内,吹散了经久不散的迷香香气,也吹动了贺兰璟的衣袂,他知道是门被踹开了。

    怎么会有两拨人?

    贺兰璟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来帮他的,出于谨慎没有睁眼。

    “不知阁下是哪路人?”男子声线沉沉,正是方才那个撞到贺兰璟的年轻僧人。

    没有人回答。

    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响起,只片刻便止歇了。

    “你们到底是谁?!”僧人不甘而愤怒地质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冷的少女音:“你不配知道。”

    熟悉的声音令贺兰璟心头微颤。

    萧绥?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很讨厌他吗?

    贺兰璟睁开眼。他双眼处于黑暗的时间太久了,此时骤然见到光亮,刺痛非常,看到的景象也是模糊不绥——

    少女逆光而立,身形窈窕,披帛和裙摆随风翻飞,恍若神仙妃子。

    贺兰璟恍惚了一瞬。

    萧绥本来确实是不想管的。她讨厌贺兰璟,巴不得他受点教训。

    但转念一想,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他们把贺兰璟弄死了怎么办?

    虽然她很讨厌贺兰璟,但还没讨厌到想要他死的地步呀。

    如果她不知道他们要对贺兰璟下手也就罢了,可是她知道了。她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被算计至死。

    纠结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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