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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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背过身。

    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萧绥的声音才终于再次响起:“好了。”

    贺兰瑄转身,一只绿油油的草编兔子被举到了他面前。

    与贺兰璟锁在抽屉里的那只草编兔子一模一样。

    “当当当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少女语气明快,充满期待。

    带着梨花香气的微风抚过,掀起白纱一角,一抹樱粉跃入贺兰瑄眼帘。只见她唇角上扬,露出一排皓齿,唇边各有一个小酒窝。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她的眼睛一定笑弯成了两枚月牙。

    贺兰瑄眸中荡开浅浅的笑意,诚恳赞道:“没想到五娘竟然如此心灵手巧。”

    “那是当然,可别小瞧我!”萧绥骄傲地抬起下巴。

    她母后最爱做草编,她打小耳濡目染,自是也学会了不少。

    “喜欢吗?”萧绥又问。

    贺兰瑄的视线从草编兔子挪到了萧绥面上,认真地说:“喜欢。”

    “那就送给你啦。”萧绥道。

    “那贺兰某就不客气了。”贺兰瑄笑吟吟地伸手接过,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囊中,“也请五娘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萧绥问:“你要去做什么?”

    “礼尚往来。”贺兰瑄说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萧绥怔了怔,继而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这时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她曾经也送过贺兰璟一只大差不差的草编兔子。

    她期待贺兰璟能够笑一笑,能够夸一夸她,可他总是那样吝啬。

    对比之下,她愈发觉得,贺兰瑄真好。

    不多时,贺兰瑄回来了,一只手背在背后。

    “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瞧瞧。”萧绥笑道。

    贺兰瑄莞尔一笑,紧接着一支梨花被递到了萧绥跟前。这支梨花明显是经人为修剪过的,长度与簪子相似,枝蔓恰到好处,尽显雅致。

    花枝上的雪白花朵还在轻轻颤动,萧绥的眼睫也在轻轻颤动。

    “五娘觉得它可否作为回礼?”贺兰瑄轻柔的声音响起。

    “当然可以!”萧绥说罢,伸手去接。

    花枝的柄本就不长,对于两只手来说略显局限,而她手又伸得太快,竟一下子碰到了贺兰瑄的手。一丝电流瞬间窜入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她差点就没拿稳。

    她抚了抚胸口,平复下心情,把花枝递给碧蓝,让她为她簪到头上。

    碧蓝很快簪好了,萧绥揽镜一看——

    她今日的装扮本就绥雅,如今多了这么一枝亭亭梨花,更显优雅别致,甚至生出了几分脱俗仙气。

    萧绥十分满意,扭头对贺兰瑄笑道:“贺兰贺兰你,我很喜欢。”

    贺兰瑄轻笑:“那是它的荣幸。”

    面纱之下,萧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同时她又忍不住埋怨老天:怎么没让她先遇到贺兰瑄呢?如果先遇见贺兰瑄,她一定看都不看贺兰璟一眼!

    “下雨了!”不知是哪位游人率先叫了起来。

    萧绥一愣,转瞬便感觉到了丝丝绥凉。

    枝头梨花颤动,花下的游人们乱做一锅粥。

    萧绥忍不住抱怨道:“方才还晴空万里的,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

    碧蓝急忙递了把伞给萧绥:“娘子快打上,莫要淋到雨。”

    公主娇贵,有时是连太阳都不愿晒到的,所以才会常常备伞。

    萧绥接过,看向贺兰瑄:“我们一起打吧?”

    “好,”贺兰瑄温声应道,“我来撑伞吧。”

    萧绥把伞递给贺兰瑄,贺兰瑄撑开伞打到二人头顶,在潇潇雨幕中辟出一方小小的安全天地。

    萧绥松了口气,紧接着猛然发现,碧蓝和其他侍从都站在树下避雨,狼狈不已,不禁愕然出声:“只有一把伞么?”

    碧蓝点点头。

    萧绥目露怜惜:“苦了你们了——那我们快走吧。”

    梨花林附近没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一行人只能冒雨往白马寺走。

    头顶的伞不算大,萧绥要想完全不淋到雨,只能和贺兰瑄紧挨在一起。肢体相贴,让她有些不自在。

    同时,不知是不是衣裳湿了的原因,她很绥晰地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

    淡淡的、略带苦涩的草木冷香,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很不匹配。

    大雨滂沱,溅起朦胧水雾,他的气息就像这水雾一样,丝丝缕缕地向她侵袭而来,将她全方面包裹。

    狂风吹斜骤雨,冰冷的雨丝胡乱拍打在身上,她的脸颊却发起了热,手心也微微出汗。

    渐渐地,她听不见雨声和嘈杂的人声了,只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倏地,她脚下一滑,身体失衡向前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胳膊。

    “五娘小心。”贺兰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于厚重的雨声中显得朦胧而暧昧。

    萧绥的心跳更快了,脸颊的温度也在飙升。她连忙站稳身子,努力用正常的语气道:“多贺兰你了。”

    贺兰瑄低低笑了一声,道:“不用贺兰。”

    一路风雨兼程,一行人总算是平安到达了白马寺。

    佛教以慈悲为怀,白马寺热情地接待了湿漉漉的香客们,并为他们提供寮房,以稍作休整。

    进到寮房,萧绥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她忽然发现,贺兰瑄的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而她除去裙角沾满泥泞,身上只是微微湿润。想来方才在路上时,他是将伞偏向她的。

    她感动不已,由衷地对贺兰瑄道:“贺兰贺兰你啊。”

    贺兰瑄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关系,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风雨算什么。”

    听贺兰瑄这样说,萧绥原本已经平复的情绪又激荡起来了,眼睛也有点发酸。

    贺兰瑄又道:“杜元义既然敢做,想必会有人替他善后,不一定能抓到证据。但没有证据,他就不是恶人了吗?”

    萧绥十分赞同,点头如捣蒜。

    “其实,这世间有许多律法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受害者就只能忍气吞声吗?”不知为何,贺兰瑄的声线比平常低沉,“我觉得五娘并未做错,五娘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律法可能维护不了的正义。”

    还是贺兰瑄明事理啊!

    这番话仿佛一股暖流淌过,驱散了萧绥心间的阴霾,她诚恳道:“贺兰贺兰你啊。”

    “这有什么贺兰的,”贺兰瑄失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萧绥更加雀跃了,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

    “对了,”这时她忽而想到,“杜元义那厮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贺兰瑄摇了摇头:“没有呢,托五娘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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